亘古情歌 23-07-04 0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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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旅馆了,摇摇晃晃的汽车行驶在挪威小镇上,一路都很颠簸,劣质皮革的味道混着泥土和雨水,很刺鼻。雨势渐大,他只能找了个小酒馆歇脚。进门时撞出一串极清脆的铃铛声。
酒馆里只剩一个人,在吧台擦拭玻璃杯。这个人应该是调酒师,或许是老板,他并不好奇所以没多问,点了杯朗姆。回到座上发现口袋空了,于是又回到吧台:你好,有雪茄吗。烟卷递过来时,他才看清眼前调酒师的面容,可以说是一位很美的男人,不爱说话。

雨雾太重,深抽一口之后他才觉得整个人暖和起来。浑浊低沉的爵士乐,天更暗了。

—你是中国人吗,叫什么名字。他忍不住跟调酒师搭话,用的中文。
—我姓陈。调酒师没有抬头。
—噢,我也来自中国,我姓刘。
—先生,我们快打烊了。
—其实我认为我们可以换一首音乐,你知道爵士乐之父吗?

调酒师没有再回话,沉默地收拾起手上的东西。他觉得无趣,索性把烟掐了。朗姆喝得剩了个底,调后的味道很好,后劲不浅。看起来是没办法再开车了。
他从皮夹里摸出几张揉皱了的千元克朗:附近有旅馆吗,或者您这方便借宿一晚吗,我会按照旅馆价格支付的。
才发现,调酒师应该烫过发,有些英欧式的蜷曲,似乎更融入挪威煤油灯的光景。他被人领到阁楼的一间房,踩楼梯时脚下有嘎吱嘎吱的声音,空间不大,主人家似乎很讲究,床铺收拾的很干净,桌上有鲜花。

—这是准备的客房吗。
—不算是,还没有人住过。
—这么说我是第一位房客了,这很荣幸!要不我们开一瓶龙舌兰庆祝一下?

回答他的是调酒师的背影和房门关上的声音。

没过一会,隔壁传来了淋浴的水声,应该是主人家——也是这位陈姓的调酒师。他没有刻意去听的意思,躺在床上自嘲,可木板房隔音好像真的不那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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