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末-
23-07-04 19:24

偶尔聊聊在读的书

文字通感真是件很奇妙的事,虽然读过很多着重描写暴力血腥的书,但真正让我闻到血腥味且挥之不去的,要想只能想起来三篇:李碧华的潮州巷、饺子,还有基罗加的挨宰的鸡,都是短篇
尤其是潮州巷,再次复读血的味道还是直冲脑门,还混杂着卤水味和津津汗水味,是将食与色与怨恨构成的爱具像化的味道(与之截然相反的甜蜜爱意味道具象大作则是埃斯基维尔的《恰似水之于巧克力》)
不得不说李碧华是真的很会写,《流星雨解毒片》和《樱桃青衣》两本短篇集给初中的我带来了很大冲击……
基罗加那篇挨宰的鸡可能看过的人少点,出自他的短篇集《爱情、疯狂与死亡的故事》,也还是挺好看的,拉丁风味的血腥故事和李碧华那样的东亚味还是不太一样,这篇妙就妙在它从头到尾都只仔细描写了杀鸡的过程,但由此展开的联想和遮掩的内容却残忍得让大脑都忍不住想刹车

这种恰到好处的不点破也存在于最近在看的《死梦者之歌与阴郁的抄写员》里面(一本怪诞短篇集,by里戈蒂)
其中的短篇,夜盲者三部曲·化学家里,某位“化学家”通过一些超现实的手段将他的女伴控制住,并将她的肉身化作了自己的梦,当他们间的同步达到完美的和谐之后,化学家说:“你的血肉之躯将成为一个万花筒,将我的想象力展现得淋漓尽致”,在这之后他会将这份梦交给更高意志的别的“化学家们”,“后果是你再也不可能恢复从前的模样,我很抱歉,你只能维持梦境终结时的状态,不论那模样有多么古怪。” “感觉到了吗?我们都被卷入了一场狂暴的变形之中?你能感受到这位化学家的狂热吗?” “疯狂的玫瑰”
作者也没细写更多就此打住,但是余味实在是相当糟糕(褒义),因为光是去理解通过疯狂的梦的意志改变人的血肉之躯就能感觉到其中令人不适的隐喻和令人更加不适的超乎猎奇的想象
这本里的好几篇也都是这样避重就轻地不细写各类gore内容,却让人读着感觉毛毛的(褒义),那种奇妙的怪诞感要比较的话近于传统克苏鲁式恐怖小说和新怪谈小说之间?(btw序言推荐正是遗落南境的作者杰夫·范德米尔)加上作者真的很会玩文字花活,总之还是挺新奇的阅读体验

发布于 四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