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诗的邹波 23-07-09 19:10

今天午后看鲸的日子,早晨雷声在小滚,啄木鸟在咚咚,要么雷暴是一天里镶嵌与雕琢的宝石,要么鲸融化在天气里。图片是昨天傍晚的圣劳伦斯河。一路上,逼近大西洋的河流已经充满了北欧那种岬湾,这好像才是加拿大最像欧洲的地方,既像又像其纪念物,你完全可以独享落日,潮水,咸空气,疏朗自然的人,法语发小,加入北欧的纬度,骑车少年让我想起大侦探小卡莱的那些寻找伟大的木姆里克的夏天,避风港的安静,亚格林或许近远东的海港奇境,想起我最喜欢的《踏浪女人》,《红帆》,这里既已变成象征又没有被旅游污染,游客心无旁骛地来钻大巴和鲸腹就走,自驾者倒像心不在焉的以什马利,本地人则像毛乎乎的魁魁格,高卢人,霍比特人的毛身体,活化石的两百年前的法国人,鸢尾的七月,到处法兰西花朵,沙土,芬兰的夏风吹在身上那种又热又清凉的感觉,黄昏一个像伍尔夫一样修长的橙色裙子的女士正斟酌着走向涨潮,试水,这就是踏浪女人啊,船或人的名字,吉他青年后来放下琴去打水漂,主要是抛弃五人合唱团和野餐桌,归航的看鲸船本身就像鲸。维尔京战船风格(一层甲板很多摩托党)的汽车摆渡之后,这魁北克东北角小城 Tadoussac是加拿大最早的贸易站,一个仍可以轻易分辨出原住民与法裔居民二元结构的地方,宿营地办公室的原住民小姐姐特别可爱,圆脸很像李雪琴,从宿营的沙丘到港口步行两公里,驻扎的那片沙丘正是欧洲人第一步涉足加拿大的地点,退潮时就像dunes的星球,礁石戴满牢固的海草,海草下面是无数细菌一样的像袋鼠一样不停炫弹着腹肌的小虾,一寸水的滩涂,下面是坚硬的沙床,走在礁石之间是质地坚硬的沙丘,硬度直达地心的贯通感,仿佛你可以这样远远走向你的大海深处,就像水面行走。

发布于 加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