蒜泥猪头
23-07-10 22:32

在古斯塔夫二世·阿道夫登基之初,瑞典在欧洲属于军事弱国,骑兵则尤为薄弱,这很大程度上是因为瑞典不出产良马,典型的瑞典矮种马平均肩高只有1.3米,载重能力和奔跑速度都属下游,民间亦缺少骑术练习的传统;此外,很多重要的骑兵武器装备,例如搭载簧轮枪机的骑兵卡宾枪和手枪,瑞典本土军械工业无法制造,只能从荷兰等地进口。十七世纪二十年代的瑞典骑兵由少量装备重甲但战斗素质低下的贵族侍从骑兵和主要使用卡宾枪的骑铳手(harquebusier)组成,在1626年瑞波战争中,瑞典骑兵在赫赫有名的波兰“翼饰骠骑兵”(winged hussar)面前相形见绌,为了拼凑出能和波兰人抗衡的重骑兵部队,古斯塔夫甚至临时恢复了复古的“骑士”制度——下令全国凡是能为自己装备一套四分之三重甲和骑兵武器装备并参军报效国家的人,不论出身,王室都可以授予他贵族身份,但即使如此,仓促组建出来的重甲骑兵单位数量也相当有限。
此后,古斯塔夫在有限的资源条件下对瑞典骑兵进行了全面改进,瑞典骑兵团的主力由所谓的“轻型骑兵”组成——这个“轻”是指相对轻便的护具,而不是像后世的“轻骑兵”一样主要用于侦察等辅助性任务;除了性能勉强够用的矮种马以外,瑞典轻型骑兵的全部家当包括一对簧轮手枪和一把剑,胸甲和金属头盔通常仅配备给队列的前排士兵,昂贵的黄皮外套(buff coat)在瑞典骑兵中普及率也不高。但瑞典骑兵也有着自己的优势,那就是铁一般的纪律性,能够在战场上与步兵单位相互配合,执行复杂的战术。此外,瑞典战斗序列中的骑兵包括附属国芬兰人组成的少量装备半身板甲的重骑兵和更多被称为“hackapeliter”(“砍人者”)的轻骑兵,后者不穿护甲,使用东欧式的马刀作战,主要用于侦察、袭扰、追击溃逃敌人等辅助性战斗任务,定位和波兰军队中的鞑靼骑手相似。古斯塔夫引进瑞典军队的另一种骑乘士兵是龙骑兵(dragoon),他们是配备马匹的火枪手,骑马赶赴战场,下马步行战斗,主要用于快速占领重要据点、道路巡逻和伏击这样的任务。
在介入三十年战争后,古斯塔夫二世清楚的认识到自己的骑兵如果正面硬碰硬很难与神圣罗马帝国的重甲手枪骑兵(Cuirassier)相匹敌,于是采用了在骑兵中队之间安排精锐火枪手排协同作战的打法。1631年9月17日,三十年战争中的重要会战——布莱登菲尔德会战(Battle of Breitenfeld)之中,瑞典军队以火炮优势强迫帝国军左翼的重骑兵指挥官帕本海姆对自己的骑兵-火枪组合发动草率的进攻,然后以逸待劳,待帝国重骑兵集群进入步兵火枪的最佳杀伤范围后,先以火枪手的“三排齐射”(第一排射手跪地,第二排半蹲,第三排直立,瞄准目标之后三排人同时开火)削弱帝国Cuirassier的士气和队形严整程度,再让瑞典骑兵在马背上发动一轮手枪射击,再立即拔剑冲锋,逼退已经动摇的帝国Cuirassier;随后并不恋战,停止追击,返回原先的阵地位置上,以此创造时间给步兵火枪手重新装填,再来一轮三排齐射....如此反复多次,成功击溃了装备全面优于己方的帝国左翼重骑兵集团,并将其驱逐出战场,为整场会战的胜利奠定了基础。但是,一些国产地摊文据此认为“瑞典骑兵大大优于帝国骑兵”则是完全错误的,实际上瑞典骑兵在布莱登菲尔德赢得有几分侥幸,1632年的吕岑会战(Battle of Lützen)和1634年的第一次诺德林根会战(Battle of Nördlingen)中瑞典骑兵面对已经熟悉自己套路的对手,并没能再创辉煌。实际上,在三十年战争后期,随着本土骑兵的逐渐伤亡殆尽,瑞典战斗序列中货真价实的瑞典本土人已经不多了,各种战斗任务开始越来越多由德意志新教徒组成的雇佣骑兵所组成。

图1(左):17世纪早期的瑞典贵族侍从骑兵,装备精良,战斗素质低下,数量非常有限,古斯塔夫登基后称之为“一些无用的废人”。
图2(左)-图3:装备半身甲的芬兰贵族骑兵,少有的精锐。
图4-6:轻型骑兵,17世纪30年代的瑞典骑兵团主力,通常需要和步兵火枪手紧密配合才能发挥最佳效果。
图7:吕岑会战中亲率斯玛兰(Smaland)骑兵团出击的古斯塔夫二世,众所周知,随后他挂了。
图8:瑞典介入三十年战争后雇佣的少量德意志Cuirassier和芬兰“砍人者”轻骑兵。
图9:以龙骑兵为代表的骑乘火枪手。
图10:三十年战争后期效力于瑞典军队的德意志新教雇佣骑兵,随着瑞典本土人伤亡殆尽,瑞典军队中的骑兵部队越来越多的比例由他们所占据。

发布于 安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