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子大魔王__ 23-07-10 23:18
微博认证:美食博主 头条文章作者

回来两个夜连续吃火锅。

照旧守着灶台吃。小锅细火,大麻大辣,牛油之香在厨房里云山雾罩,汗雨迫降,好不痛快。蒜搅成泥味道太冲,刀剁成粗细不匀的蒜粒,泡在芝麻油碟里就恰恰对味。野生芫荽也切得碎碎一碗,跟牛肉,豆腐之类搅裹了吃下肚去,吃了再拈,一直有股桀骜的香气。

事前没什么预备,且家里无人,冰箱储备寥寥,但再寒碜,也捞得出一些吊龙,切得出一截春节前的广式香肠,温州鱼饼,外搭头天猫儿狗儿们吃剩的三只冻虾,凑上南瓜,豆芽,金针菇,又泡胀半条干海带,总归算得上一顿火锅。

随着冰啤酒吃,一只小兽在体内嗷嗷地叫,吃到半途,汗在脸颊和脖颈淌河。歇一歇,敞开连着凉台的门,蚊子,花香和新鲜的热浪涌进,我夸张地挥动电蚊拍,如击打网球,蚊子兜进电网,迸发死亡的火花。

又继续吃。啤酒吃完了换可乐,加很多冰,云南的火焰在体内仿佛烧到现在。吊龙可真好吃啊,涮十秒就得,鱼饼也真好吃啊,又绵又糯,牙齿磕破虾壳,陷进吸味滚烫的豆腐,金针菇变色了,豆芽服软了,南瓜在锅里马上就要化为乌有。很多人不懂火锅,说太粗鲁,煮出来都是一个味道,他们太小看食材的倔强了,纵然投身浓重红汤,牛还是牛的滋味,南瓜也变不成冬瓜,就跟人在同一锅社会浑汤里滚,你还是你,他还是他。

无论冬夏,火锅永远万岁。

发布于 四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