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州。一个很大的十字路口,右边是邮政咖啡馆,往前是解放大桥和中洲岛。青白色的砖瓦带来历史的厚重感,可是灯又出奇的闪亮。总觉得在这样的场景上应该播放一首《名扬四海》才对,皓月当空,我们踩碎了月光,回头走,我和曾说,哪儿亮往哪走,她同意我。我们就像小孩儿一样,达成了可爱的共识。
一望无际的,是天空,也是大海。我们逃到岛上,看日出与日落,看晨昏线割开大地的指纹,风推进着海浪前行,云层潮汐,生锈了的落地生根的锚。遇到开车在海岸线摆摊买柠檬茶的叔叔,我问,你这车是开走吗。他说偶尔,也会停在这,只带东西走。那我能带什么走呢,带走落日余晖时浇上金色的海平面,带走沙滩上仅存活三秒的脚印,带走写满咒语的乌云,和笨重的石厝房子。
生活在岛上,就会渐渐地从社会固有的他人的评价体系中抽离出来。我和曾说,也许岛上的大部分人一辈子都没有离开过这座岛,所以他们没有经受过社会评价的深渊,也没有感受过锅炉房一样所谓的城市规划。只有围着圈坐、侃天说地、抱着怀里酣睡的娃娃、并和路过的骑电瓶车的路人说一句,慢点开的老头老太。路很陡,急弯太多,风呼啸而过,我慢慢相信,爱,是一种看见。看过世界的眼睛,被更宏大的概念所稀释过,正面或背面,都不再那么畏惧黑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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