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子百家”这个词汇,给很多人造成了一些刻板印象,以为先秦存在个一个个门派一样的组织,彼此泾渭分明,针锋相对。其实不然,以下一些概念有助于帮你理清先秦学术状态。
1、“儒”是一个大概念,孔子之前就有。
2、凡是以学术干政者,都可称之为“儒”,未必要出于孔门。所以《荀子·儒效篇》跑上来说的“大儒”甚至是周公。
3、但是孔子传学最闻名,其弟子如子夏之流传学又尤其广泛,所以到战国末年,几乎知识分子都愿意承认源自孔子之教,这就是扶苏口中“诸生皆诵法孔子”的由来。
4、没有严格的学派界限,也没有这些学派名称,商鞅韩非不知道自己是法家,孙武孙膑不知道自己是兵家,邹衍也不知道自己叫阴阳家。阴阳五行是战国时期的通识,大家都喜欢说,只不过邹衍说得最具代表性。
5、各种学术都是互相取法,你学我我学你,各取所需,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只不过各人有各人的偏重和喜好而已。
6、唯一有门派形态的是墨家,墨家甚至有自己的家法。《吕氏春秋》提及秦国国君赦免的墨家罪人,墨家仍会执行家法将其处死。
7、所以除墨以外,统称以学术干政者为儒(有个别学者较特殊可以除外),儒是统称,是松散化的学者,非组织。有学者以为荀子所骂的“俗儒”就是指孔门弟子,其实不然,非孔门弟子也可称儒。儒是统称这个特点甚至可以从先秦延续到汉朝,所以《说文解字》称:儒,术士之称。
8、先秦至汉:儒士=术士=方术士≠方士。前三个概念是以学术干政者,后者为以数术炫技者。
9、战国时代,各种私家著述大批出现,凡整理编纂书籍者,多托古自高,新六艺(诗书礼易乐春秋)托孔子之名,其他学说有托老子之名者,更有托黄帝之名者。各种学术呈现出观点之争,而非组织门派之争。
10、学术分“家”是汉朝才开始的研究分类,只是为了研究方便,几个最主要人物一是司马谈分各种学术为六家,一是刘向刘歆父子分的九流十家。这种分类既不完全严谨,也不能代表先秦实际的组织状态。先秦学术有着鲜明的地域特点,但没有严格的门派界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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