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颜被逐出师门的时候好难以置信。她一直都知道师父对自己有多特殊,只是不敢将其定义为男女之爱。
她闯帝王谷的时候说“这世上之地,凡有名字,皆可踏足”,是对禁地的不屑,对规则的蔑视。她顶嘴帝君后获罪,领罚的时候说“因此获罪,是我之幸”,是面对君权的傲然。
面对冲突,她总是先张开浑身的刺,朱颜不是一个柔软的女孩子,惯于用对抗解决问题。惯于在冲突时选择站在弱势者那边。
所以,当她看到举着剑威风凛凛有如天神下凡的时影和呆呆站立完全不是对手的止渊,压根就没有动脑子,靠本能做出了选择。时影此时成了规则、君权、父权的集合,而止渊获得了她的同情,她不问是非,做着自以为是的英雄梦的同时,未必没有共情止渊,她觉得自己在时影面前同为弱者——术法智识全不如他,还无法不爱这个修行的无心之人。她护着止渊的时候,未必自己就对师父没有一丁点怨吧。无非是对抗的同时知道自己会被原谅,知道怎么胡闹都有师父兜着。
她根本不知道师父心存死志,只等一根稻草。然后稻草来了,没做救命的那根,做了压死他的那根。
当她知道当时的情况并不是一个凌驾于众人之上的神官时影在欺负两个比他弱小的人,而是她在利用时影的爱,伙同鲛人霸凌自己的师父,她会不会感受到心里那柄剑在凌迟她。她会痛苦吗?会比我现在更痛苦吗。我现在真的好痛苦[苦涩][苦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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