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壮游中国】“神仙内卷”大潮里的阿克苏独特魅力
——世家家长学院新疆艺术研学旅行游记(五)
◆《日本华侨报》总主笔 蒋丰
在我看来,近几年颇为流行的“卷”字,虽然多少有种折腾与内耗的意味。但是,倘若放到推介自己家乡、助力故乡发展上,这样的“卷”,则会激起一种内心的热爱。
想必,热心网友都曾关注过席卷全国文旅行业的新疆一位又一位网红文旅局长们。比如,和田地区的吐送古丽·买托胡提、喀什地区的阿力甫·阿克木汗、巴州的何淼、伊犁的英卡尔……。她(他)们纷纷走出办公室,换上民族特色的服装,自己披挂上阵,通过录制极具渲染力和吸引力的短视频等诠释家乡美。因为太过火热,惹得网友幽默地大呼“请局长们快快收起你们的神通”,也让外地的同行纷纷表达“焦虑”,称“真不是因为我们卷”。轻松诙谐之中,尽显外界对新疆的好感与羡慕,也让新疆人骨子里对家乡的热爱与执念成为一种被世人追捧的时尚和潮流。
这次,跟随世家家长学院新疆艺术研学旅行团来到阿克苏地区,我情不自禁地立刻想起在网络上红极一时的当地两位神仙女局长,一位是沙雅县的热娜古丽,一位是拜城县的苏比努尔。她们为了让更多人了解和喜爱阿克苏,真可谓各自有绝招,一山更比一山高。说来有趣。阿克苏东邻巴州,西南接壤喀什,南望和田,北毗邻伊犁。这些地区可个个都有“卷”起来实力不容小觑的网红地带,阿克苏恐怕不“卷”都不行。而事实上,阿克苏独特的魅力不输任何“对手”。俗话说,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这次,我可是实打实地在阿克苏的魅力里美美地沉浸了一回。在脑海中回放阿克苏之旅,最值得留下笔墨的当属三个字:窟、村、园。
中国的石窟博大精深,越挖掘越深刻,艺术和文化已渗透进每一条纹理之中。我和许多人一样,对龙门石窟、莫高窟、云冈石窟的名字和名气等并不陌生,对麦积山石窟也有所了解,却未曾想到,拜城县内的克孜尔石窟看似名不见经传的“青铜”,实则是隐藏的“王者”,它比上述四窟的开凿时间都要早,和莫高窟共同被誉为古丝绸之路上的东、西两颗珍珠。这里的建筑、雕塑和壁画在佛教艺术中享有极高的声誉,在岁月风尘中依旧向世人娓娓道来千年匠人的精雕细琢和古时画师的一笔一墨。
“克孜尔”在维语中意为“红色”,指的是这片石窟分布在红褐色的明屋塔格山腰。在中国文化中,红色寓意丰富,承载了中国人特殊的情感和寄托。克孜尔石窟名字中的色彩定位,也注定了它的不一样。先令人眼前一亮的是,在大门处看到了两只石狮。充满着中国传统要素的石狮日夜在此蹲驻,仿佛阿克苏人在拼尽全力守护这份远古而来的石窟文化一般,也正如新疆人对家乡这片热土的保护。途中,我还会与高僧鸠摩罗什雕像“不期而遇”,欣赏他一直保留至今的睿智,也能从中读取“千佛洞”这一称谓的意境。这里有数个中心洞窟,智者见智,每个人都会用无法复制的视角去看去品。
一路看过,在享受它于幽静中呈现的龟兹文化盛宴同时,我也对那些被外国所谓“探险者”无情剥离、难以重现的精彩与绝伦百感交集。历史破坏的痕迹依然在残缺的塑像或壁画中可见,就像外侵者用坚船利炮曾在国家和民族身上留过的伤疤一样。我为我们的孩子们感动,他们听了讲解员对洞窟曾经遭受西方殖民者的抢掠之后,仰着稚嫩的小脸纷纷地质询:“这些文物,今天在哪里?”“这些文物,什么时候可以回到中国?”我内心中隐约感到,未来崛起的中国,一定与西方还有一场“文物索还战争”。我们,是一定要让这些中国的文物回家的。退一万步说,我们,是一定要让这中国的文物回家“探亲”的。
沿着石窟拾阶而下,在一条缓缓流淌的小溪里,我们看到一个又一个犹如绿色珍珠般的西瓜。这让我们许多家长立即回想起小时候在家里吃西瓜的时候,要把西瓜放在凉水盆里“凉拔”一下的经历。在那个没有冰箱的时代,这就是一种土造的“冰镇法”。惊呼的瞬间,我们立即捞上来几个西瓜,让卖瓜的姑娘过过秤,交了钱,就地大口啃嚼起来。谁能够知道,新疆,还有我们儿时的记忆!
与克孜尔石窟同样名声大噪的,还有新和县加依村。作为新疆最具地方民族特色的民间手工乐器制作传承基地,2014年落成的“中国新疆维吾尔乐器手工制作第一村”名副其实。就像《达坂城的姑娘》一样,维族的生命里不能没有歌与舞,新疆的血液里不能没有乐感,而加依村的乐器责无旁贷地予以承载。和加依村古朴、狂野、恢弘的西域建筑风形成强烈对比的是,这里的匠人用布满时间皱纹的双手,让缜密和细腻游走在“十二姆卡木”每一件出品的民族乐器上。除了冬不拉、手鼓等熟知的,连诸多外来朋友或许听都没听说过的弹拨尔、热瓦甫、萨塔尔、艾捷克等十几种民间乐器都从这里走向海外,在维族手艺人的精致作坊里就实现了国际化。
2008年6月,因为有了“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的美誉压身,其后更有“联合国家教科文组织人类口头和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的加持,这座村庄在质朴之外,多了神秘和高贵。在海外目睹中国音乐和文化活动不断走出来,此时的我在想,民族手工乐器,不但是“天籁加依”的品牌,也更是新疆和中国的名片,一定在“新疆故事”篇章里奏得出更华丽的乐章。
更让我感叹的是孩子们,在老师的示范下,体验着这些乐器,也很快喜欢上了这些乐器,纷纷让爸爸、妈妈掏腰包,买了自己喜欢的新疆乐器,说“我回去后要在学校、在家里学会新疆乐器。”还有的孩子,只顾体验,一时忘记购买手工乐器。上车后发现其他孩子都有收获,便立即闷闷不乐起来。直到他爸爸细心地发现原因,通过“电商”让他挑选“网购”,告诉他回到家时,这个乐器也会“快递”到家的时候,他的小脸才“多云转晴”。这样的细节,令人回味无穷的。
孩子们在加依村快乐地体验新疆手工乐器的时候,我与世家家长学院执行院长胡玮开了一个“小差”。我们转身前往附近的“唐安西都护府文化园”。中国人对汉唐盛世有着特别的情感和向往,我自然对这所在“安西都护城”址上建立起来的文化园格外亲近。蓝天、碧水、红城、绿树,油画般的设施里,为我们备着一份“文化餐”。古城体验区、山体、水系和钟楼,无一不展现那个盛世的模样。千年穿越,梦回古里,或许就是游览文化园最凝炼的体会。令我颇为感慨的是,作为一个县城,倾力打造这样的“文化润疆”工程,不单是为了带动观光,一定有着更高的立意和定位。用当地政府官员的话讲,就是要创建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教育基地。是的,历史为书,文化为媒,风景为伴,我们的手中捧着同一本书,我们之间紧联同一份情,抱团的石榴籽怎能不坚实?
有水必有河,文明在流动,文化在传承。道别“白水之城”阿克苏时,听朋友讲曾有人说,阿克苏旅游观光资源太丰富,随处可见天上掉下的“馅饼”。在我看来,一个人,一座城,一个民族,一个国家,或许无法选择天赐什么,但永远都可以选择秉持自己的精神,讲自己的故事,去圆属于自己的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