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鼻涕小狗 23-07-17 01:23

山口忠临时给月岛萤打电话,把晚上约会的地点从西餐厅改到了中学附近的炸物店。

月岛萤不大乐意,听山口忠在电话里很是为难的样子,没多说什么,只是率先收了线。他开着车,绕了几个弯掉头。

晚高峰等红绿灯时,山口忠又拨了个电话来。

“小月,你生气了吗?”

山口忠的语气很小心,带着讨好的意思。他是个很矛盾的人。他能在敏感地意识到月岛萤的情绪变化的同时,像个迟钝的笨蛋一样,搞不清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

“没有。”

“哦……你没生气就好……”

气得月岛萤二度挂掉山口忠的电话。

那边山口忠低着头,无措地捧着黑屏的手机。他梳着整齐的发型,鼻尖却像个小孩儿一样急得冒汗。他抬头瞥了眼坐在对面的人,忍不住抱怨:“哎呀,小月生气了……我们、我们应该去那边等他的……”

那人握着玻璃杯的手紧了紧,没说话,抿着嘴唇喝了一口冰水,浓密的眼睫低低地垂着,脸也稍稍侧过一个角度。

山口忠见他这个反应,登时慌乱起来,眼神乱飘,红着脸解释道:“我没有怪你的意思!只是、只是我是先和小月约好了的……”

月岛萤到时,恰好看见山口忠满脸笑容,同对面的人相谈甚欢。金发,高个儿,他上下扫视一下背对着自己的那个后脑勺,暗自翻了个白眼,啧了声,正欲上前,却在几步之后开始头痛欲裂。

越是靠近,疼痛越显。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痛出了错觉,月岛萤觉得周围的空间似乎扭曲了起来,脚下也凭空多了份难以抵抗的阻力,迫使他脚下一软,不得不坐在距山口忠有四张桌子的地方。

他痛得呼吸不畅,拧起眉头,手指打着颤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想要播个急救电话,手机却从手里咣当一声掉下。

山口忠听见声响,很快就发现了月岛萤的异状。他看见月岛萤面色发白,弓着背,可怜兮兮地趴在窄小的案桌上,吓得慌里慌张地站起身,撞掉了桌上的玻璃杯。

月岛萤看见山口忠朝自己的方向奔来,却在经过过道的地方被那个讨人厌的金发高个儿抓住腕子。两个人莫约争执了一会儿,山口忠一脸担忧地被扯着离他更远了些。等那两人完全走出月岛萤的视线时,身体上的那些疼痛也奇异地消失了。

——“所以说,那个人是另一个时空的我,并且如果我们两个碰面,这个时空会塌陷?”如果不是刚刚的现象确实发生得莫名其妙到了难以解释的地步,月岛萤绝对会立刻撬开山口忠的脑袋看看里面到底灌了多少水。

“是这样没错……”山口忠回复着月岛萤的消息,忽然想起一个问题来。

“既然你们都没办法见面,那为什么还要叫小月来?”他瞪着眼睛,回头看坐在自己身侧那张同月岛萤如出一辙的脸。

“我从来就没想把他叫来。”那人的脸还很青涩,似乎没有意识到有什么问题,说话间很坦然。

山口忠本还想多说几句,可两只眼睛触及到那张秀气的白皙脸蛋时就把“那也应该早些告诉我呀”咽回肚子里。他撅着嘴,颇为苦恼,“现在该怎么好……”

月岛萤今晚的心情糟透了。他同山口忠有差不多两个礼拜没能见面,难得的一次约会不能面对面交流不说,山口忠还当着他的面用“他才十七岁,总不好放任不管吧”这样拙劣的借口领了个男人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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