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力赛车 23-07-18 07: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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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togp#想更改MotoGP技术规则?「最后可能适得其反」

很多车迷都认为MotoGP的规则该改一改了,所以Mat Oxley跟Dorna的管理阶层坐下来聊聊关于鲜少超车镜头,空力套件,座高装置,特许资格等等。

在德国站的周末,我要求跟Dorna的技术总监Corrado Cecchinelli,同时也是Ducati厂队的前技术总监进行访谈。

我想跟Cecchinelli聊聊MotoGP的技术规定方向及一些其他小事。

在周五,我现身在Dorna的行动办公室与Cecchinelli见面,他告诉我说我的问题(事先寄mail给他确认过)太过广泛,他一个人招架不住,所以他带我去找Dorna 体育官 Carlos Ezpeleta,他是Carmelo Ezpeleta (Dorna CEO)的儿子,Carmelo Ezpeleta就是在1992年买下MotoGP的经营权,并持续到现在的大家长。

年轻的Ezpeleta现在负责MotoGP的竞赛与规则这个区块。他够格担任这个脚色,因为他有机械工程的学位。

等着我们的是一场奇怪的访谈,其实不算是访谈,应该是赛车的哲学座谈会,不过这是我的错。

我跟Cecchinelli 以及Ezpeleta 说接下来我不会问问题,反而是会提出我一些关于MotoGP今后方向的疑虑留给他们回答。

我有事先把问题写进我的笔记本中,其中包含这个:2023年赛季已经比了7场却没有一场在最后的十圈有超车画面。(2天之后,2023年MotoGP赛季迎来首个倒数十圈的决定胜负超车)

这对这场秀很显然没有任何帮助,对牵涉在MotoGP之中的所有人都没有帮助,因为如果没有好看的秀,就不会有赞助金钱,没有钱,就办不了比赛。

我把这归咎在常见的原因:空力套件、座高装置等等。

F1在每个赛季结束后都会针对规则书去修正,把那些可能会伤害到这项运动或者会增加成本的新技术禁止。

举例来说,Mercedes 在2014年用上了液压座高调节器赢下那年的冠军。Mercedes 被允许在那个赛季都使用那个技术,但在年底F1以成本考量为由禁止了这个新技术。

同样的技术在几年前于MotoGP现踪─Ducati 引进了他们的座高装置(由打造Mercedes系统的德国工程师Robin Tuluie所创建)─尽管面临多方的质疑,但现在却还没被废除,为什么?

这两个锦标赛最大的差异在于MotoGP车厂对技术规范的掌控权比F1车厂来得大。

现有制度建立于1992年,Dorna从Bernie Ecclestone的两轮行销公司买下摩托车大奖赛的经营权。每五年Dorna,车队协会IRTA,车厂协会MSMA会对规则进行一次协商。MSMA对规则有否决权,不过需要全票通过才行。

让车厂拥有这一块权力背后的想法是让他们更有参与感,不然怎么说服他们投资数十亿美金在GP赛车上?

事实上,Dorna也试过要对这些新科技做点什么。去年他们提供两个选项给MSMA:从2025年开始禁止所有座高装置,或者从今年开始禁止前座高装置。

Ezpeleta说:「他们都选B计划。我们想做跟我们能做的是两种不同的事,就跟人生一样。」

「还好,MotoGP不是个独裁个体,我们得看看这个业界需要什么。尽管我们想透过法规上的修订来做些什么,但这实质上还是规则的改动。」

「而且我们从去年才开始实施新的五年期规则!我们在讨论这些规则时,小翅膀已经存在,而座高装置也已经出现在某些车上,但是没有人来跟我们说『你们把这个跟这个禁掉,我们才会签属合约。』」

Cecchinelli补充说:「车厂想签约最主要的要求是这些法规在五年内不能改动。他们不希望我们一直调整规则。F1规则每年都改是因为他们承担得起...」

「不断改变规则并不会限制成本,反而会增加成本。而且有可能会适得其反,例如,当你改变规则要箝制跑得快的车厂时,你同时也是在伤害比较慢的车厂,因为他们正努力的追赶,而我们却破坏了他们的努力。」

「今年KTM 有所展现的原因之一是他们终于拥有一个好的座高装置。所以,如果我们今年就禁止座高装置,那KTM只会离Ducati越远,而不是追上。」

「当然,我不可能100%知道。但这就是问题所在:你永远不能百分百的确定...」

接着就提到Honda与Yamaha的困境,这两家仅存的日本车厂,这个赛季以来一直被欧洲车厂羞辱。

我先建议要修改新的赛制─为了适应周六的冲刺赛而引入─应该把周五早上的练习改成自由练习时间,这样车队就能专心测试新东西,而不是一直做时间,这是因为现在的周五早上要计入Q1/Q2的成绩。

Ezpeleta说:「我做过这个试算。今年以前(不计入排位成绩),我算过FP1到底有多少次快过FP2,在所有的赛程内都低于2%。所以你可以在FP1进行测试,有98%的时间不会影响到你的排位。」

「甚至在还没引入冲刺赛之前,有车手希望每个练习段都是自由练习。我说,『很棒,这样没人会看。』你有看过F1周五的赛程吗?多难看啊!」

接下来试我们采访时的独家,不过现在不是了。

Ezpeleta补充说:「如果你的问题是『我们要修正特许资格规则吗?』那就是不同的问题了。」然后他在两周后宣布这个消息。

「我个人认为,特许积分这是需要拿出来讲的。」

我认为 Ezpeleta 担心 MotoGP 失去Honda和Yamaha。

他说:「当然,我超怕。不只这样─我还怕他们的顶级车手会说『我不玩了』所以,有些人担心车厂会撑不下去,而有些人会担心某些车厂会失去他们的顶尖车手。」

「但规则就是这样,在2027年以前没办法动,除非车厂愿意同意。」

Dorna 希望调整特许积分制度来改变特许规则,现在的规定是对于有上过颁奖台的车厂无法给予任何特许资格。因此,Honda跟Yamaha今年都各上过颁奖台一次,所以2024年无法取得特许资格:Honda的Álex Rins在COTA获胜,而Yamaha的Fabio Quartararo拿下第三。

Ezpeleta说:「我认为所有车厂之间的差距比以往还要更小。所以说用整个赛季没上过颁奖台来显示有没有竞争力是不切实际的。所以我认为我们需要对特许规则的概念做些微调。」

但我说,Ducati与其他欧洲车厂远永不会同意的。毕竟,他们也是靠着这个系统努力爬到现在的位置。

Ezpeleta补充说:「或许他们不会同意。但或许他们也该记得其他人之前多慷慨(Honda 跟Yamaha在特许资格推出的十年前称霸赛场)的挺他们。」

我另外一个担忧是MotoGP的安全性。很多车手说现在由于高速、集团战以及新的赛制综合起来,比赛变得很危险,特别是他们得从周五早上就开始拚极限。

我这边有统计数据支持这个说法。访谈结束后,我把今年前八场比赛跟去年前八场比赛摔车次数做个比较后发现:摔车次数增加20%,而且超过半数的车手骨折或者需要开刀。这还是基于从2013年到2002年之间增加了60%的基础。

当然,极速与弯速都要考量进去,因为车手已经快没缓冲区可以用了,特别是在高速赛道如慕杰罗与飞利浦岛。

Ezpeleta 继续说:「我们正在修订2027年的规则,这已经不是什么大秘密了,其中会包含许多降低性能的要素。我认为在2027年赛车性能会大幅下降一个程度,然后车厂会在10年内恢复到一定的性能表现,然后你又会来找我,我们又会再开一次一样的话题!」

「但我们希望要降多少?我们比WSBK快不到5秒,跟五年前相比,我们只比他们快1.5秒。」

「显然我认为还有改善空间。我认为动力是一个议题,空力套件是一个议题,座高装置是一个议题,轮胎也是。」

有些因素是跟改善整个秀有关,有些则是跟改善安全性有关,但两者都不好做,更别说是结合在一起了。

例如,当我跟Ezpeleta 建议说他应该把周五早上改成自由练习,他回答说:「所以你希望有更多开发的机会,让车跑得更快,降低安全性...?我认为所有对赛车做的改善都会降低安全性,因为车子跑得更快了。」

降低弯速也是改善安全的其中一个要素,但同样的,这也不好做到。

「如果你去参加安全议会,听到车手们抱怨特定规格的轮胎,而我们说『我们财不理你说什么,因为我们不想增加弯速』我们处在一个很艰难的位置。然而,我们真的会去跟米其林说『我们要一条烂胎』吗?」

Cecchinelli的意外后果论也适用于轮胎。Michelin 在2020年推出一款新的后光头胎,抓地力更持久,因为之前的后轮抓地力很快就用完,所以领先的车手们一路跑,一路省胎,到最后才释放出来。可以说,当时的比赛更精采,这也是现在比赛没那么精采的原因之一。

Ezpeleta说:「对我而言,好的比赛来自于轮胎管理。」

换句话说,就是轮胎更糟的时候。

Ezpeleta 继续说道:「关于空气力学,从表面上看起来很简单─只需要拿掉小翅膀就好。但现在,事情很直观─当你已经可以买到在WSBK中带有小翅膀的量产型赛车时,你就没办法舍弃他了。」

我说,这很公平,但是要禁止地面效应,因为我所认识的所有赛车界的人在过去几年一直跟我大声疾呼说:「不要让MotoGP走向地面效应的路,那是场大灾难!」

Cecchinelli说:「我们会陷入现在的窘境是因为所有车厂都想跑得更快。没有人一开始的目标就是让整场秀变得难看!」

以上概括了Dorna的处境─进退两难。无论他们做了什么解决一个问题,总是会连带产生另一个问题。在取悦一群利益相关者时,同时会激怒另一利益相关者。而且如果车厂不支持,就什么都不用谈了...

当我们结束访谈时,Cecchinelli 笑着说:「至少你现在知道我们的工作有多困难了!」

转载自:摩托笔记

发布于 陕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