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松霜-
23-07-18 19:55 微博认证:动漫博主

陈登烧汤,捉两三条五寸见长瘦鲫鱼,剖腹去鳞,和细姜丝下薄油煎炒,浓郁鱼鲜霎地散开,热油花炸响四溅,被他眼疾手快拿来木盖摁严。
广陵王靠在一旁搅玩稻草,半晌眯眼道:“可怜啊……鱼比黄花瘦。”
“好熟悉的话。”他翘起唇角:“晚生下一句是不是该回……「我说广陵王,你吃是不吃?」”
广陵王:“嗯哼。”
广陵王:“陈大人下厨,当然要照单全收。”
陈登拍开手上姜末,另起一锅烧开清水,拂去灶灰时顺手将几味调料一字码开,他始终噙着点笑,不经意回头瞥到对方的衣角,却好似心思又被扰乱了,手中动作凝滞两秒,才回神想起下一步做法。
“……那就有劳殿下,小青菜二两,多谢。”
广陵王找来青菜慢悠悠地择洗:“要让你家那几位长辈见到……恐怕又要念叨着什么「君子远庖厨」了。”
陈登接过菜:“若端起什么君子架子,怕主公要饿得比这几条小鱼还瘦了。”

“话说回来,今日的鱼还真是瘦的有些离奇啊。”广陵王摸了摸鼻子:“是库房里没有肥鱼了吗?”
他答:“非也,这几条最为鲜美。”
广陵王甩甩手上水珠,又扯来陈登衣袖擦手,青衣上水洇出深色,被人捏在手心里揉皱搓磨,一来一回不亦乐乎。
“让我猜猜……你昨日钓了一夜的,该不会是它们吧?”
“啊哈哈……”
陈登食指曲起抵唇,轻咳一声:“嗯。”

“该加汤了…”他轻捏住广陵王手腕,将人挡在身后。“主公躲一下,莫被热油溅到。”
开水下锅,烈火烹煮,一时油星四起。陈登轻车熟路切出葱段火腿下锅,佐上白盐黄酒,最后再翻一翻两面金黄成型的鱼。
广陵王干脆从身后搂住他的腰,自肩上探出小半张脸观察灶中战况,小臂一束,身前人动作都顿了一顿,不等多看几眼,锅盖又被麻利合上了。
广陵王:“羞什么,怕我在这里轻薄你吗?”
下一秒却被他回身反拥住了,衣饰叮当相撞,细碎的声响中,陈登凑近眨眼,用了一种几乎是难以捉摸的语气。
“唔…只是突然多了种错觉。”
两人四目相对,气息缠在一起。
广陵王:“……”
陈登:“噗。”
他不知从哪捻了点草木灰,抹在广陵王唇下,正是他那颗小痣所对的位置。

“……你这个人……真的是!”
广陵王佯怒,傾身将人压在台边,揪着衣领咬了上去。
片刻,两人都微微喘着气。
广陵王问:“现在还是错觉吗?”
淡色的唇被磋磨得泛红,他嘶声道:“主公好凶。”
那双弯起来的眼睛却是带笑的,他没有回答是或不是,而是再次贴了贴广陵王的唇角,蜻蜓点水般一触即分,把那抹深灰色也印在了自己唇侧。觉察到下一秒又要挨咬,陈登轻巧偏头逃开桎梏,顺手指了指身后咕嘟作响的鱼汤。
他正色:“吃饭要紧。”
广陵王:“这次不咬你了,真的。”
陈登情真意切道:“不信。”

再掀盖时鱼汤已然煲好了,奶白色浓汤在灶火上微微沸腾,陈登拿来小青菜下锅焖煮一会儿,从腰间抽出汤勺,舀出少许吹凉,习惯性送至广陵王嘴边,又哄弟弟妹妹似地“啊——”了一声。广陵王就着他的手喝下,眯了眯眼。
“如何?”陈登问。
“好好好。”广陵王又问,“不自己尝尝吗?”
陈登笑说:“主公觉得好就是好。”

“嗯,该走下一步了。”广陵王清清嗓子,又学他从前老神在在的样子逗人。“下一步是……开饭!”
“说得好。”陈登抚掌,揽起身旁人肩膀向水盆边带。“但走下一步前要先洗手。”
拉拉扯扯到水边,广陵王双手迅速过水:“好了!”
将将离开水面,下一刻又被一双手握着腕子按回水里。陈登从怀里掏出皂角,打上泡沫,不紧不慢地揉洗着对方的手,手心手背都细致洗过一遍了,又去揉过每一道指缝,不知是谁在作怪,洗着洗着,两只手却在水中交扣上了。

广陵王撞撞他肩膀:“好熨帖呀,陈太守。”
陈登仍是专注地洗着:“臣子本分,殿下。”
广陵王道:“本分吗?”
陈登答道:“也许是吧。”
从侧面可以看到他微乱衣襟下皎白的颈窝,广陵王噗嗤地笑,又撩起清水向他衣襟里洒。陈登作势还击,半推半就被扑倒,却紧握着那只作乱的手,打闹几个回合,最后双双跌进角落厚厚的草堆里。广陵王翻身把人制住,单腿一跨骑坐在陈登身上,一手卡着他下颔端详,一手拨开插进他发里的草尖。
陈登脸颊上的肉被捏在一起,肚子也十分合时宜地叫了两声,他含糊道:“主公,好饿。”
广陵王松了手,言简意赅道:“狡猾。”
“是吗?”陈登眨眨眼,“很少有人这样评价晚生。”
“这是夸奖。”广陵王道,“闭眼。”
一只手已经覆上眼前了,他用睫毛挠了挠广陵王掌心,有种整个人要被严丝合缝压进稻草堆的错觉,正欲开口,一句「汤要凉了」却被结结实实堵回唇间。
陈登听见他的主公带着笑的声音。

“……吃什么不是吃?”

#代号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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