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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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化学信号的感知是所有感官中最原始和古老的，它无一例外地出现在所有生物当中，对许多动物而言，这种感知主要体现为嗅觉和味觉。由嗅觉主导的感官世界没有清晰的边缘，光沿直线传播，而化学分子是向四周扩散的。狗狗看不见包里的化妆品，但能察觉到袋子里打开的零食。气味会暴露一个角落的历史，并且在源头出现之前抵达，所以我猜狗狗的世界可能会像德彪西的音乐和莫奈的画一样朦胧，但就算没有精致的器官，甚至是单细胞生物比如细菌，也依赖于环境中的化学分子来做出反应。

可是，化学感官作为生物的一种初始设定，却非常令人琢磨不透。光和声音都可以通过“波”的形态被表达出来，让我们可以方便地将信息标准化地进行比较，但对于味道的描述，我们只能依赖询问。有人可能会说，我们可以通过化学分子式和结构来描述味道，但问题是，个体对于相同气味的感受并不完全统一。这也是为啥有些人觉得折耳根的味道是清香，而有些人会想吐（比如我，光是想想就要吐了[苦涩]

化学感官的工作原理其实很直接，当一个化学分子被它对应的受体蛋白捕捉（G-Protein Coupled Receptor，GPCR），就会像一个开关被打开，向大脑输送电信号，让我们感受到味道和气味，但其中有一组GPCR受体蛋白在演化过程发生了一点微小的变化，它接收的不再是化学分子，而是光子，成为了感光蛋白。这就是一切动物视觉的分子基础。

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们睁开眼，就能闻到光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