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很悲伤时候,真的不见得是崩溃大哭。
我到现在还记得我小时候,我姥爷去世。
在火葬场,我隔着玻璃看到里面坐着的穿着无菌服的工作人员。
真正目睹即将消亡那一刻,我没有像大人一样在那里痛哭呜咽。
我的感觉是害怕。
我害怕极了,我怕我姥爷会疼。
就像我小时候每次去打针交代医生下手轻点那样,想求求那些掌握“生杀予夺”大权的工作人员要轻一点火化我姥爷。
我转过头看向另一边,隔着气窗看到地下负一层的钢板床。
我不知道我姥爷会在什么时候躺在那张床上,我只觉得,地板马上就要裂开,我们都要一同坠入深渊。
从殡仪间正门出门右转,走到尽头,是亲属收殓骨灰的地方,我姥爷在这里被装到了早就准备好的骨灰盒里。
在那场葬礼上,我一滴眼泪都没有掉,而流过泪的人,好像都已经释怀了。
似乎只有我被困住了,困在遗憾里,困在记忆里,以至于后来的日子里,想起来就会泪流满面。
发布于 河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