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今天开始,集中剖析所谓王朝兴亡更替的“历史周期率”,考察它到底是由什么决定的。
首先需要明确的是,所谓“历史周期率”,是一个富有中国特色的概念,并不是一个放之四海而皆准的公式。
我们都知道,自秦汉以来,中国基本上每隔两到三百年,就会翻一次烧饼,什么世家大族,什么王公显贵,统统重新过一遍筛子,合格的才留下,不合格的统统淘汰。
但是这一规律在欧洲是不存在的。欧洲的王朝要复杂得多,五花八门得多,王朝的寿命也是有长有短。
比如英国,从1066年诺曼征服建立封建王朝算起,到今天的温莎王朝,将近900年的时间里一共出现过8个王朝,分别是:
诺曼王朝(88年)
金雀花王朝(245年)
兰开斯特王朝(66年)
约克王朝(24年)
都铎王朝(118年)
斯图亚特王朝(111年)
汉诺威王朝(187年)
温莎王朝(1907——至今)
只有一个王朝的寿命超过200年,而有3个王朝不到100年。
又比如俄国,俄国王朝以长命出名,一千多年的历史,从头到尾只有两个王朝,留里克王朝(862-1598)和罗曼洛夫王朝(1599-1917),前者持续了736年,后者也持续了318年。
奥地利也不遑多让。哈布斯堡家族从1278年开始统治奥地利,一直统治到1918年,足足640年没有断片。
只有法国的王朝寿命和中国的相似,都是两到三百年更替一次:
墨洛温王朝(270年)
加罗林王朝(236年)
卡配王朝(341年)
图瓦卢王朝(281年)
波旁王朝(203年)
所以很明显,面对这样五花八门的王朝更替的事实,试图用一个统一的理论进行解释,一定是徒劳的。每个国家不同的历史发展脉络决定了他们各自的发展路径。
气候决定论可以在更长、更宏观的角度解释某些影响王朝更替的因素,比如北方民族的南下,比如粮食的增长和减产等等(这对欧洲和亚洲都是一样的)。马尔萨斯主义可以在极个别特定的条件下适用。但是它们都无法解释,为什么王朝更替会如此不同。因为前面我们已经分析过了,北方民族的迁徙不一定意味着战争,而气候变化导致粮食的增长和减产也不意味着人口暴涨暴跌。
所以,要研究“历史周期率”,首先就得抛开食物、气候、环境等等近乎天人感应的因素,回到中国历史本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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