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是没法短时间内消化掉“活生生的一个人突然就这么没了”这件事的全部含义。说实话,这几年见他很少,所以“很久见一次”和“再也见不到”这两种感受的区别,确实没那么强烈。
太年轻了,才四十几岁,我很难想象老姨和弟弟在以后漫长的日子里怎么面对。
守灵两天直至告别仪式和下葬,尽管我确确实实接收到了“再也见不到这个人”这样的信息,但就像写好但没运行的代码,这些信息就只存在我的脑子里,却没法调动我太多情绪。所以我只眼眶红过几次,但没流一次泪,我感觉到更多的,是巨大的不真实感。
然后我开车回家、吃饭,才逐渐发觉,我不少细碎的习惯和规矩是他教的,像小时候怎么踢足球这种很多琐碎的小事也是他教的。我小时候他总是喜欢管教,我觉得是多管闲事,不爱听,后来大了,从不爱听变成跟他扯皮,他总是试图讲给我们这些晚辈一些道理,想起上次见面扯皮,就是没多久的事,音容宛在这四个字,在我心里有了我根本不想要的更深刻的理解。
昨晚在家,叠加着孩子哭唧唧磨人的状态,我的情绪突然崩了,哭得两个鼻孔完全不出气,雪问我是想他了吗,我觉得“想”这个字太重了,我担不起,因为平时也是很少见面。但我确实很想在以后的日子里,还能时不时的跟他见面扯扯皮。
这两年发生的事真的太多,不管是自己家还是身边朋友,让我不得不承认,好像确实到了要承受更多的年龄,“什么才是生命中最重要的”这样的问题也逐渐更清晰,必须舍弃一些执念和幻想了。
言至于此我已经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说什么,他教会我的最后一个道理,是耳朵听出茧的那句“珍惜眼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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