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看温周未通心意时分四季山庄的屋子住,温客行执意要周子舒给他选一间,周子舒就选了一间能瞧见山的,不算太好,窗子尤其小得出格,只能看得见后山一片,单调得很,师娘想劝,温客行却已喜滋滋地搬东西去了,左右师兄说好便必是好的。周子舒自己那间倒着实不错,朝南的大屋子,别说一个人,两个人住也够。
于是被师娘打趣道,哎呦,子舒长大了,知道给未来的新娘子留地方啦?周子舒笑笑,不说话,把温客行瞧得心里直泛酸水泡泡,借着搬新屋的机会开宴,灌了几坛酒也不觉得痛快。迷蒙之间瞧见师兄,好不容易借着酒劲,将人的手握住,把衷肠狠狠诉了一番,连挨打的准备都做好了,却万没想到师兄连个回应都没有,只是抽出手来,低眉为他擦着脸。等他又不死心地念念叨叨完了,也只是推开窗子叫他吹吹风——周子舒是这么说的:“瞧瞧外面,醒醒酒,也醒醒神。”
“我醒着呢,师兄,”温客行苦笑一声,“但等明天早上,我就会说我现在喝多啦。”
周子舒不做声,把擦脸的布巾一扔,走了。
温客行当即倒回床里,划下几道泪痕,他说了那样多,圆的扁的,好的坏的,直白的不直白的,他不信周子舒听不懂,可周子舒什么也不回,就已经是答案了。
他哭着哭着便睡着了,好一场宿醉,醒来时头痛欲裂,窗还未关,吹得人愈发头疼。温客行咬着牙爬起来关窗,无意瞧了一眼外头,就像被雷劈了似的呆住,旋即拼了命地朝周子舒屋里跑去,急得连鞋都忘了穿。随后便是近乎冒失地撞开周子舒的门,死死地抱住了屋里的人。
周子舒没有半分惊讶,只是微微一笑:“想明白了?”
温客行惊魂未定地点点头,又忍不住道,差一点,师兄,吓死我了,差一点我就…
宿醉是最忌讳吹风的,周子舒开窗做什么?而且还叫他瞧外面醒神…外面有什么?小小一面窗,只容的下一座素色青山。
可答案就在这里,这就是周子舒对他的回应。
我见青山多妩媚…
青山见我亦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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