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妖闲以一己之力养活懒懒散散的蛇妖年,自己有一顿就分他半顿,自己吃不着就跑到徐凤年盘踞的古木下逼逼叨,把姓徐的吵醒,那家伙在树上趴着,挠了挠耳朵,垂下个尾巴尖,范闲现出原形,火红小狐狸一只踮着爪子攀上去,在徐凤年脑袋边蹦哒。
彼时范闲七百岁,还差一条尾巴才能出世,徐凤年自称上千,也没见他长出人腿。他说自己原来很小一条,没想到越长身子越重,头发越长,脑袋也沉,早知道就不修成人了。现下软着身子披头散发挂在树上,像半个女鬼,范闲捣拱好半天,他才伸手撩开一缕头发,露出单只金色细长瞳孔的眼,半边脸都硌出印:“你发情期啊,还是往我头上蹭虱子。”
范闲果断选后一种,一大蓬尾巴孔雀开屏似的往徐凤年脸上甩。徐凤年眼疾手快薅起一根就把整个狐提溜起来,一翻身,堂堂大东山第一只修成人形的狐妖大人,被当成个布偶,锁在怀里了。徐凤年还明目张胆在他头上深深吸了一口。
范闲:我脏了。
而后徐凤年试图张嘴吞他脑袋,两颗尖牙都现出来,这蛇从来不讲武德,喜欢毛茸茸,上回范闲给他逮的小兔,不舍得吃还养了一时半会儿,听说还有名字,叫小馍,然而徐凤年表达喜爱的方式另类,喜欢含在嘴里,届时从嘴角咧开露出本来面目,直接把小兔吓晕,范闲以为是死了,丢到数底下,人家一溜烟跑得无影无踪。狐狸作为养育恩人,不想就此成为口中肉,一鼓作气再次化人。徐凤年一手捏着一只茸茸耳朵,忽然就被压住,紧接着叫两枚漆黑如豆的瞳眸怒目而视——他不自觉地吐了个信子,吐完就后悔,猩红小舌被范闲两指死死夹住。
少不了一番揪耳拔舌,因为闹太过,压根没听到古木中的脆响,直到徐凤年明显感觉自己向下颠了颠。他微微张大眼睛:“你将近八百岁的修为都长在身子上了吗?”
说罢一狐一蛇随树枝一起跌进灌木。
发布于 江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