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降》32
我没有假期和主人一起去出差。要跟他分开几天，有点舍不得。
我每天晚上跟主人说完晚安都要掰着手指头查一下我俩一起过了几天。
主人作息很规律，几点钟洗漱几点钟开始看书几点钟运动……几点钟办我。而我多数的时间，打发在沙发上，拿着一本书，然后看他，他偶尔路过我身边“付霜霜，眼睛离书远一些。”
主人去洗澡了，我把脸埋在被子里头，被子上有主人的味道，怪好闻的。
读大学那阵子就知道他身上味道好闻，几次在系办遇见他，共处一室他身上总是香香的，有几次大着胆子想去跟他搭讪，低头跟着他想怎么开口问他香味的事情，看见他工作状态下有些严肃的表情也就望而却步了。
我去这种味道，超市各种样子的洗衣液，香水，凝珠，但我找不到和他一样的味道。
主人从浴室出来，浴袍敞着，水珠顺着往下落。看见我裹着被子裹的那么严实，把我被子扒拉下来，笑我“裹这么多干嘛，热不热。”
我跟他说他有他身上有很香的味道，他问我什么味道，我闭眼睛想了一阵儿。
“不知道，是你的味道。我找过，没有找到一样的。但我很喜欢。”我说很喜欢，明目张胆，欲盖弥彰，各种意义上的很喜欢。
他低头，扣住我的手腕，跟我笑，很好看，像狐狸或者是兔子，我说或者，是因为我没有办法辨别他到底像哪一种动物。
真诚且安静，聪明却俊美，重要的是我逃脱不掉。
应该是食荤动物。
“那给我标记一下。”他说。
我俩开始在床上，后来我把床单弄脏了，羞愧的抓着他的手，想要他慢一点，艰难去拉床单。
“没事霜霜，忍不住才正常。”
他包着我的手，把我手放在他脖颈上，示意我亲他，应该是亲他吧，我臊着脸，亲了他一口，主人没忍住笑出来“我让你抱紧点儿。”
他抱我去客厅的大理石茶几，我跪在茶几上，主人抬了抬我的腰，镜子很大，反射着晃动着的沉沉浮浮的欲望，我看镜子里，我和主人的样子格外清晰。
我有些沉迷这样的方式，很原始。可他忽然沉下身子来，手去碰我的膝盖，问了那么一句“霜霜，你跪这里，凉不凉啊？”
我顾不上凉不凉，也想不清楚到底凉不凉，努力想向主人索取更多的热源。
他抱我起来，我和他连在一块，他手臂很有力量，抱着来了几下，可我怕掉下去，惊慌中找不到受力点，咬在他肩膀上。
被他收拾过后，他抱我去浴室清理，我小肚子里被灌的混酱酱的，脑子也有点，于是我隔着雾气腾腾的蒸汽问他会不会有个人和我一样，性格差不多，样貌比我好看，也愿意认他当主人。
我是想问他会不会有别的小狗来着，可我不不敢直接问，我怕我唐突了他，就换了一种方式。
他把花洒的水温调高了一点，没有犹豫，给我冲泡沫“不会的。”
……
「主人视角」
“不会的。”
世界上哪有那么多付霜霜。
付霜霜很喜欢客厅那个沙发，工作的时候偶尔会撇一眼她在干嘛，洗了头发之后没吹干的时候，打游戏紧张眼睛快贴在手机上的时候，带着眼镜专注看书的时候。
吃清汤面的她总爱把葱花挑出去，鸡蛋总是先吃蛋清再吃蛋黄，牛奶凉了不喝会再热一遍，抿着喝，有酒窝。以后要她有个小姑娘，一定是个很好看的小姑娘。白白净净，走路摔了也不知道哭，走几步才想起来要哭。
她一直说自己长得一般，可漂亮会有很多种形式，她和所有人都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