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对第五套标准暂停、亏损上市规则修订、储能IPO叫停的个人理解
一、关于科创板第五套标准暂停的传言,其实“暂停”这个词是个相当模糊的表述。即使第五套的基本规则未变,如果阶段性的缺乏符合条件的在审企业和新申报企业,看上去就是“暂停”状态。
比如从实践中的负面清单来看,医药企业第五套标准申报未通过审核的主要原因有:
a.有希望拿证的管线过于单一,b.核心产品赛道拥挤,市场前景不够理想,上市后收入不达标导致退市的风险大,c.核心关系的主要权益已对外授权,不再属于本公司,d.在审期间管线进展状况不佳;
如果在审企业或申报企业落入上述情况之一,那么从整体上看就表现为暂停了。
另一种“暂停”的方式是修改标准。科创板从2019年7月开板以来,已运行到第五个年头,积累了500多家上市公司,其中经过疫情三年,实现了质和量的跨越式发展,对带动实体经济发展和科技升级功不可没。一般而言,一个组织、机构和企业都有三年计划和五年计划,从计划-执行-反馈-修订-再计划的管理科学角度,科创板也到了总结经验教训,适时适度调整的时候。
二、第二套至第四套的亏损上市标准,其中以书面门槛最低的第二套(预计发行市值超过15亿元,收入超过2亿元,研发投入占比15%以上)为代表,经过三个完整会计年度的运行,也似乎到了系统性总结和优化的时候。
据我们统计,有10家在申报已经盈利,但盈利较微薄,故采用第二套标准上市。这是否存在制度套利的空间?是否因担心第一套标准审核不过而走亏损上市的捷径?从具体情况来看,其中19年、20年上市的三家企业上市后由盈转亏,而且逐年亏损加重,就难免有点当初“套利上市”的感觉。科创板逐步加强对亏损上市企业的审核,就不难理解了。
另有12家是以亏损状态申报的,可归纳出其中的特征:a.大部分为半导体、基础设施类软件(数据库、安防)、新技术类软件(AI,手术机器人导航软件)企业,折射出第二套标准的制度设计“初心“是为解决卡脖子问题,“为国亏损”的企业所准备的;b.大部分上市审核过程中或上市后第一个年报实现盈利,真正持续亏损状态下采用第二套标准成功上市的只有四家,其中三家还是科创板早期摸索阶段,监管宽松时期上市的。(注:以上数据截至23年5月底,但最近两个月几乎未新增,也不影响以上判断和结论)
进一步探讨,亏损上市制度源于纳斯达克的“先进经验”,但全球其他国家和地区的资本市场效仿成功的例子不多。毕竟人家有铸币权,试错的代价小。一旦泡沫破灭,开动印钞机,全球买单,其他市场一蹶不振,自家转危为安。中国资本市场还处于发展初级阶段,需要循序渐进,不可盲目抄袭,落得个南橘北枳,东施效颦。有意思的是,22年以来,美国资本市场的整体发行市盈率也转正了,可见告别二十多年的量化宽松(从2000年美国科技股泡沫破灭,格林斯潘采取极低利率算起),老大也吃不起亏损上市这碗饭了,我们更应该引以为戒,未雨绸缪。
如果收紧亏损上市,医药医疗、半导体、基础软件等行业企业怎么办?我的看法时,收紧不意味着国家不支持,还有财政补贴,高校资金,企业界资助。回归本源,大部分亏损企业适合于私募股权机构。当全球告别量化宽松,公开市场的大门,尤其是散户众多的公开市市场的大门,对于亏损企业,尤其是经营性利润为负且看不到扭亏时间表的企业就不很难门户大开了。
三、最后说一点储能。储能较难确定其边界和外延,比如上游的逆变器、电源管理系统、设备、锂电池、新材料等,这些行业企业可能是把储能作为一个应用场景。从IPO监管角度,挺难一刀切地去对待,因此个人认为不存在叫停之说。
但另一方面,如果趁着风口,下游客户、上游供应商等一起攒局,搞个五千万净利润去闯IPO,待减持完毕一拍两散,留给散户一地鸡毛,这样“想好事儿”是很难不被监管方面识别出来的。
最后从监管的底层逻辑理解。拿人民银行+银监会作类比,货币市场监管机构以促进经济发展,保障就业和防止通货膨胀为多重目标,具有价格调节(调息调准)、数量调节(比如量化工具,比如对商业银行贷款的“窗口指导”)、结构调节(比如精准滴灌,定向降准)等调控工具。
类似地,证监会目前正式纳入国务院下属部门,也具有多重目标,既要维护市场“三公”,保障中小投资者合法权益,又要促进市场平稳健康发展,还要落实国家产业政策。这些目标的优先级、侧重点随着市场发展不断变化。相应地,证券监管机构也要综合使用多种调控工具进行动态调整,包括调数量(比如IPO家数,与二级市场牛熊市承受度相关)、调价格(估值定价的有效监管)、调结构(例如通过主板、科创板、创业板的差异化行业定位)等。
因此在全面注册制下,监管动态调整将成为一种常态。而在某个特殊时间段,市场体感到的“暂停“,就不用过度解读。但对于企业、投资机构等众多市场参与方,清楚认知和到位理解是必要地,以免时不时被各种说法弄懵而不知所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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