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厉害了呀
23-08-09 08:35 微博认证:读物博主

@温哥今天做饭了吗


萧韵✘叶随风

太/an元年,pan/乱初定,残城破镇,死伤过万,燕京天女残党东流西窜,四处鸡飞狗跳,民不聊生。

百废待兴,此时正也是最好的时节。

只是苦了宋神医,明月楼彻底成了nan/民营。

叶随风捡回来的,楚熠捡回来的,零零碎碎塞了两层。

伤者为大,宋昭别无他法,只有万般不舍得把他那半人多高的家传药鼎请出屋子,才委委屈屈给自己腾出点儿休憩之地。

便是如此还有人跟他抢。

宋昭前脚才把裹乱的秦彻踢出门,后脚就和一位不速之客看了个对眼。

他面无表情的看着某位骨头才接上,皮肉还未长齐就敢爬窗溜门的靖/an//将军,语气不善:“自己滚,还是我请你。”

叶随风嬉皮笑脸,没骨头似的,依在他宝贝药鼎上喝酒。

听闻此言,这流氓忽然猛地一捂腹部,表情痛苦:“哎!……哎呦我头疼……嘶,牵着伤口了,城门上那个沙包可差点砸死我!”

“……”

太后同党大抵是酥油香火食多了,把自己喂成了草包,这都没能把叶将军嘴砸豁,也无怪其难成气候。

一楼的伤患还没送出去,门口还有人往里头送。

宋昭此刻正忙地满脑门子官司,也懒得和这混账计较,边绕开他去抓药边顺手托了托他的胳膊肘,示意他哪凉快哪待着去。

方才还捂着腹部“头痛欲裂”的叶将军此刻身手敏捷,一把翻上窗,抄手从旁边顺了个小瓷杯,边把玩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宋昭唠嗑。

宋昭算是体谅他一个人待着无聊,便也没再赶他。

两人唠的大多是一些朝堂事,其中难言不多赘述。

临到走时,叶随风手里的梨花白还剩个坛底,他正打算一饮而尽。

宋神医不知怎么忽然福至心灵,叫住他:“等等。”

叶随风眉毛一挑:“怎么舍不得爷走?”

他毫无顾忌地接着跑马:“留一宿倒也未尝不可,只是秦哥恐怕不太乐意。”

宋昭念在此人行将大祸临头的份上,决定暂且忍住脾气,不理会他的胡说八道:“我听说西川府春荒已过,赈灾军返回京城……大抵便是今日。”

宋昭话音在“今日”上重了重,叶随风笑容一僵。

guo/难刚过,西川府又临春荒,凛冬的风还未散,田地里寸草不生。

好容易天气回暖,灾病又接踵而至,朝上将军死的死,残的残,一车军饷无人押送。

这活本该是要落在他叶随风头上,毕竟看上去至少还活蹦乱跳的将军就独他一份。

只是后来争来争去,还是萧韵被迫赶鸭子上架,算是替他跑这一遭。

叶随风手一滑,差点失手砸了他的酒坛子。

“西川府离京甚远……没有这么快吧。”

宋昭微微一笑,兜头给他扣了盆凉水:“燕州府今早来的消息,赈灾军已经入城了。”

燕州府,正紧挨着燕京。

这几日山中无老虎,他叶随风称霸王,仗着将军府没人拦的住他,拈花喝酒,上房揭瓦,混账事一样没少干。

他表情空白了几秒,嗅了嗅衣襟上的酒气,忽然扯开腰带,晃了晃剩下的坛底,把剩下的全浇在了腹部才刚愈合的伤口上。

宋昭大惊失色,要去拦他也来不及了,就听这棒槌边龇牙咧嘴边不要脸道:“我没喝,明明是阿昭这边药酒用完了,给我拿梨花白凑合的。”

宋昭眼睁睁看着叶将军翻出窗外夺路而逃。

什么样的庸医能干出这事。他气的闭了闭目,心说干脆让他死了算了。

叶随风嘴上满不在乎,却也没真头铁地就这么回去。

他在京都街头溜溜哒哒大半日,待到最后一抹余晖嵌入烟眉时,才在临安街角顿住脚步。

叶将军衣襟上的酒已经干了大半,料峭春寒一刮,还是冻得人一个机灵。

他食指在鼻底蹭了下,原地站了片刻,终于慢吞吞地往将军府走去。

在京城祸害了大半个月之久的jing//安将军此时有家不敢回。

他有点吃不准自己院子里那帮叛徒们抖落了多少事出来,更吃不准待会儿争取坦白从宽的时候,自己哪些该交代,哪些不该交代。

临安街离将军府不过一刻钟的功夫,叶随风磨磨蹭蹭,走足了一炷香。

寒濯约莫在门口等了有大半天,倒也没瞧出半点不耐烦,似乎是又什么好事,脸上还颇有些扬眉吐气之色。

他这些日子提心吊胆,也被叶随风这祖宗折腾地不轻,此刻依在门框上捻剑穗玩,见他来了破天荒冲他笑了一下:“哟,小将军回府啦?”

叶随风此刻半点也笑不出来,含混地“唔”了一声,埋头往院内走。

一路晃晃悠悠,看似心不在焉,叶将军脚步却加快了不少。

近一月未见,着实想的紧。

临到门前时,叶随风动作又是一顿,愁眉苦脸思忖了半晌。

最终堂堂jing//安将军长出了口气,摸了摸鼻子,在自家做贼似的绕到屋后小窗边。

小窗已然被人撑开,似是怕风将其带上,窗边还支了一根小棍。

倒像是有谁特意留的,看着怪糟心。

叶随风撑着窗台一翻,悄无声息落在屋内。

萧韵背窗而坐,隔着几片自房梁垂下来的薄纱,身形有些看不真切。

天光已然黯淡下来,月光顺着窗边小几蜿蜒而下,他一手拢着忽明忽灭的火光,一手地将琉璃灯罩掩上。

这琉璃灯罩还是叶随风前些日子从西域淘来的,一共两个。

楚熠见惯了这东西,没要,便给了一个宋昭。

剩下的那一个,有片琉璃上被他不小心敲出来个裂痕,此刻火光从里面投出来,溜得满缝都是金丝。

火苗渐渐稳定下来,透出几分暖意。

叶随风发觉,他好似又窄了一圈,整个人纸糊似地坐在桌旁,连发间掩映的金光都褪色不少,似乎一吹便散。

叶随风那颗惴惴不安的心,忽然没来由的一沉。

“舍得回来了?”萧韵头也不回,声线清列,语调也毫无起伏。

叶随风默不作声,回身将窗户关严。

许是他今天安静地过分,萧guo//师又与他勾心斗角多年,觉出些不对味来。

事出反常必有妖,萧韵眉头微皱,搁下笔正欲转身,叶随风已然悄无声息地贴了上来。

萧韵肩上一沉,随后一只手便不依不饶的缠上他的腰。

叶随风在他腰上圈了一把,发觉确实清减了不少,不是错觉,不由得也皱起眉来。

“……怎么瘦了。”

萧韵回转身眉目不惊地望着他。

好一出恶人先告状。

叶随风话刚出口就反应过来,眼神里有点虚,小心瞅了眼萧guo/师的脸色。

萧韵也正看着他。

两人大眼瞪小眼片刻,最后还是叶随风自知理亏,心虚一笑,凑过去讨好地啄萧韵嘴唇。

两人纠缠越深,叶随风一边吻的动情,一边暗暗自嘲。

真是出息大发了,浪荡半个多月片刻也没闲着的时候,心里的那一点思念还被醇香小酒和曲儿压地翻身不得,此刻才一贴上,却如同开闸泄洪一般汹涌而来。

激动的和刚开荤的毛头小子一般。

叶将军大病初愈,也不好闹太过,于是两人歪缠片刻,萧韵便揽过他让他靠在自己身上休息:“最近从北国进贡了些雪山异兽的皮具,过些日子你去挑些喜欢的。”

叶随风喝了酒,心里正虚,也不知道他尝出来了没有。——大概是尝出来了的,只是念着他连年征战,聚少离多,也算一个小小的亏欠,便纵着他没提。

不过总归是姓叶的没理,于是他今日也乖顺了些,边顺手解两人扣子边顺嘴客气:“萧guo/师怎么不先挑些。”

这话说的,有那么点挑衅意味在。

和萧韵在一起的时候叶随风总是过度放松,脑子快不过嘴,加之此二人互相阴阳怪气也不是一日两日,叶公子没良心惯了,显然不是他那一点点小心虚能救得回来的。

只是萧韵的反应有些不寻常。

他本在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啄他,听闻此言动作微微一顿,难得没皱眉也没呛他。

倒是一刹那,叶随风敏锐地捕捉到他目光微微往床头的暗匣游离了一瞬。

论萧韵装傻充愣的功夫,整个燕京无人能出其左右,若真不想让他知道,决计不会从眼神上流露半分。

萧韵坐在那不动,仿佛要等那匣子自己开。

guo//师/爷风餐露宿,快马加鞭赶回京城来,人消瘦了一圈。

叶随风心疼,一时间冲昏头脑,便是他要天上的星星也给他摘,何况自己开个匣子。

于是他懒洋洋直起身子,顺手一扣,那木匣咔哒一声自动弹开。

叶随风唇角的笑意在看见里面的东西时微微一僵。

匣子里头,赫然是一只棕色的项圈——牛皮被压上了纹路,看着薄而柔软,边缘磨毛,看大小,应该是人用的。

叶随风常年行军,在漠北熬鹰驯马。

他好这个,从自己的护腕到马鞍,甚至嘴笼上一点点精巧的皮扣,都不假他手,是他叶公子一点点自己琢磨出来的。

于是只消一看便知,这牛皮选料上佳,绝不会在皮肤上留下明显的勒痕。

老狐狸,还怪贴心。

叶随风面无表情地想。

发布于 浙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