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厉害了呀
23-08-17 12:32 微博认证:读物博主

《不休不止》@柠慕桃子

  “这门亲事,你不认也得认,容不得你拒绝。”

  方知闲看着坐在堂上的老人,不怒自威的气息不动声色地蔓延在整个大殿。

  他自知此时若还要梗着脖子反抗,便是自讨苦吃,泄了气,颇有些委屈的意味:“爷爷,你倒是也让我和与那即将成亲的人相处几日啊,磨磨感情什么的,这一不见,二不熟的,婚姻大事岂能儿戏啊?!”

  “我已替你寻了良好吉日,感情可以慢慢来。”

  方家老爷子哪能不知他这孙子肚子里弯弯绕绕,直接一言定锤,顺手撑起旁边的木头拐杖,目光深沉望了一眼坐在椅子上的人,垂下了眼眸。

  方知闲见事半点商量余地都没有,拍了拍自己的衣服,只得忍气答应,毕竟这次被这老爷子以生病理由骗回来,可见这老爷子是非要把自己婚事定下了。

  不过,方家可是天师世家,整天是要与那些阴间鬼物,精灵妖兽打交道,怎得会随随便便就让一个人与自己成婚,入方家宗祠?

  难不成对方也是道上的?可是,最近可没有半点风声说哪家姑娘有嫁娶之事啊?

  他躺在自己床上,半思不得其解,要说他为什么不逃,还不是因为方家院子里已经设下了法阵,虽说他已经在外拜师学习,可是这一身本事怎么比得上那老头子?

  这逃也逃不了,还不如出去逛逛。

  方知闲悠闲悠闲,自由自在地踏着步伐走了好几个院子。

  方家是天师世家,自然是在道上有了名气的,这钱财自然也是大把大把的,这不,就在这半山腰建了一个中式院子,大得不行。

  方知闲到是不喜欢,就是大了难找人,还不如自己的小出租屋呢!

  “哥,哎,你来了啊!”一声熟悉的呼唤传入自己耳朵。

  他转头扫了一眼正在院子里逗蛐蛐的呆头堂弟,大步流星,走过去一屁股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抓了一把桌上的瓜子,咔吱咔吱地咬了起来,问了一句:“怎么这么少的人?”

  一路走来,就几个打理院子的人在,方家的人一个都没看见。

  方道全盯着蛐蛐的笼子,憨憨地笑了几声:“那不是哥你要结婚了吗?”

  “我结婚,还没有人回来,这是什么道理?”

  方道全这时候倒是不说话了,只是咧着个嘴笑,方知闲瞧了一眼一心都在蛐蛐的人,忍不住在心里叹息。

  方道全原是方家他这一辈最有天赋的天师,15岁便直逼老爷子的修为,可谓是少时成名,风光无两。

  只可惜20岁那年不知从怎么回事就变成这痴痴傻傻的模样,老爷子也只是说了一句,因果报应。

  他那叔婶更是哭瞎了眼睛,抱怨若不是方家老是在这道上混,她的儿子就不会是这个样子,叔叔多半也是伤心,宣布不再插手这道上事,本来准备带着方道全走,可谁知这家伙愣是出了这方家大门就昏睡不醒,在方家大院倒是正常模样,没有办法,还是留在了方家大院。

  方知闲知道不能从这个堂弟这寻到半点消息,把自己在山下买的乱七八糟的小零食从自己玲珑镜里拿出来,递了过去。

  虽然方家有钱,但是不会买这种小零食,可方道全倒是很喜欢吃,他每次一回来,都会带上很多。

  “道全,你放心,等哥厉害了,我一定会去屹南山查清楚的。”

  屹南山就是方道全变痴傻前最后去的地方,方家的人和各路人物也曾经进去过,但进去的人不是死了就是抽了三魂七魄,变成行尸,就连老爷子去了,也只是凝眉,露出少有的惧色,不敢深入。从此,屹南山便成为禁地。

  方道全接过一大包零食,笑得开心,两兄弟这一句那一句没一搭地聊着,大多数都是方知闲在说。

  时间就这样溜得飞快。

  方知闲望着即将西沉的落日,两手一拍,对着还在吃小饼干的方道全打了声招呼,就要走。

  刚走到院子门口,就听见一句若有若无的声音:“婚事大喜,不必忧心。”

  他敏锐回头,盯着吃得嘴巴边都是饼干屑的方道全,此时对方被薯片袋遮了半脸,叫人看不清楚眉眼。

  “道全。”

  “哎,怎么了?哥!”

  方道全一双大眼睛圆溜溜,笑意鲜明,他心里笑骂自己一句,挥了挥手,道:“没事,你吃,小心点,别噎着。”

  “嗯!”

  即使是再不开心,方知闲还是迎来了所谓的婚期,可他也知道这个婚事不简单。

  不说方家其他人统统没有回来,就连该有的仪式都没有,简陋得很。

  他跪在蒲草团子上,望了一眼站在祠堂里一侧的老爷子,实在忍不住这安静氛围,顾不得上规矩,出声:“老头子,你到是给我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方家老爷子这时到时没有呵斥着方知闲的不规矩,只是淡淡说了句:“等着。”

  话音刚落,便有一男人出现祠堂门口,只见他着玄色衣袍,脸色略有些苍白。

  方知闲惊得挑了挑眉,一时都没反应过来,这不会是要自己与一个男人成亲!

  刚想出声,他就被定住了身体,噤声,只能睁大眼睛,看着自己与那个男人完成了三拜。

  什么情况?!我这是被卖了?你这老头子!

  直到礼成结束,他才能动,压着怒气低吼道:“老头子,你!”

  “你先回房,我有些事要与我孙儿说。”方家老爷子客气地与那位男子说。

  “知闲,过来。”

  方知闲吞着一肚子的怨气不解来到老头子身边,只见老爷子右手往自己胸前一伸,他不禁往后躲了躲,再定眼一看,自己常年佩戴在脖子的玉石竟有了裂痕,里面存留的阳火竟快要熄灭。

  他不由心头一颤,忽然,有些明白这场婚事。

  “知闲,你也知道你是阴命体,若不是得阳火压制,你必定会被那些阴物吞噬干净,如今这玉石里的阳火已经无法再护着你了,你阿爷不得不寻一个阳命体,这样你才能继续活下去。”

  得,一肚子的怨气就这样吞着了,方知闲知道若是让他早知道要这样得到阳火,他一定不从,必得到最后关头自己才能不情不愿地接受。

  “一定要这样吗?那个人也愿意?”

  方家老爷子双眼微眯,不再说话,只是将那玉石又好好挂在自己身上,那只已经有了岁月痕迹的手狠狠拍了拍自己肩膀。

  “好好对那小孩,他过得很苦。”

  “哈?!”

  被逼着回房的方知闲琢磨着这句话,慢吞吞地挪回自己院子,走到门前踌躇起来,幸亏自己接受能力还行,要不然,现在就该跑了,虽然跑也跑不了。

  这时,门吱呀一声突然打开,仅有几面之缘的男人开口道:“你回来了。”

  “……”

  真是尴尬到极点。

  方知闲想要推开门的手收了回来,局促地点了点头,半抬起眼望了一眼侧身让自己进去的人,蹭着门边挪了进去。

  反正躲也躲不过去的,还不如早结束早好。

  “那个,你”

  “嗯?”

  “会吗?”

  “……”

  这话一出,方知闲简直想立刻遁地离开,自己那嘴是怎么问出那么那么羞.耻问题的,挠了挠本来就乱糟糟的头发,忍不住来回走,处于超级不冷静的边缘。

  要是不会,我这个要怎么教,我又不知道,这老头子不是坑人吗?

  “会,学过。”

  方知闲忽地停了下来,诧异地望向一脸认真的男人,只见男人好似拘谨地再次点头:“学过,会。”

  要命!!!还是遁地吧!!!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发布于 浙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