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墨尘 23-08-17 23: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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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5年,知名国学大师启功的爱妻病逝。妻子临终前告诉启功:“我在后院藏了宝贝。”启功迫不及待地去挖宝,最后竟在一口大缸中发现4个麻袋,打开看到里面的东西后,不禁痛哭流涕。

他自称姓启名功,是地地道道的满族人,身兼多个要职却低调随和,是文艺界知名的大师。“中国酒泉卫星发射中心”发射塔塔楼的题字便出自他的手,相较于他的多重身份,人们更熟知他书法家的美誉。

他叫自己启功,人们便忽略了他真实的身份——雍正皇帝的第九代孙。他出生于爱新觉罗家,却不认同满清的作派。他曾在看过“清华园”的题字后,不由得感叹:“清王朝怎么可能不完!”

原来,为“清华园”题字的是清朝总理各国事务的衙门大臣叶赫那拉·那桐,当八国联军入侵京城时,慈禧太后狼狈逃跑,留下议和的大臣就有那桐。为了签订不平等条约,日本答应给那桐和另一位议和大臣庆亲王奕劻各20万两黄金,却遭到了二位的拒绝。

您别以为这是那桐的风骨,这只是他讨价还价的手段。最后,日本人以每人40万两黄金收买了这两位满清大臣,终是满意地签下了条约。为此,启功才会唾弃地说道:“有这样的贪官,清朝怎么能不完!”

启功其人向来如此,坦率又真诚。尽管有人说他的书法造诣不过尔尔,但是他的人品绝对过关。在那个大师们恋爱自由的时代,启功与妻子的感情让人十分动容。

启功称呼自己的妻子为姐姐,不仅因为这个女子年长他两岁,最主要的还是她为家庭的付出,着实让启功敬佩不已。

她叫章宝琛,与丈夫同是满族人,他们夫妻二人实属包办婚姻。启功在一岁时便丧父,母亲和姑姑便是他的大家长,凡事也都由她们作主。章宝琛是这两位长辈物色很久,才为启功定下的对象。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婚前没有任何感情基础的两个人,婚后的感情相当和谐。最重要的是,章宝琛一生未曾孕育一儿半女,却依然深受丈夫宠爱和尊重,这一切还要从她的付出说起。

启功年幼丧父,十岁那年又失去了曾祖父和祖父的庇护,随着家中顶梁柱的先后离世,母亲和姑姑成为了他最重要的亲人。为了照顾启功,姑姑终身未嫁,对其期望之高可想而知。

自从章宝琛过门后,启功的母亲和姑姑终于松了一口气,家中一应大小事都由她负责打理。这是个性格内敛的女人,她平时的穿着打扮朴实,言语不多却十分能干,以瘦弱之躯包揽了家中所有事。

启功乐于交际,尽管家境十分困顿,却经常呼朋引伴,聚于家中畅聊至深夜。当时,他的家里一进门就是一口大炕,大家便坐在炕上聊得热火朝天,章宝琛只是默默地陪在一旁,并不插嘴,时不时地还要给客人加点茶水。劳累一天的章宝琛对此毫无怨言,也让启功十分感动。

章宝琛自幼生母早亡,继母对待她十分苛刻。尽管她过惯了逆来顺受的日子,但是对启功的言听计从却是出于爱慕之心。

为了维持生计,启功不得不出门卖画,可是他碍于面子,几次踏过门槛又踟躇了。章宝琛看出了他的心思,便接过那些画宽慰道:“从今天起,你只管在家安心作画,我上街去卖。”

她小心翼翼地呵护着他的自尊,也一点点拉近了他们彼此之间的距离。

1957年,启功的母亲和姑姑相继病倒,章宝琛一个人照顾二老,脏活累活全部包办,从不曾让启功伸过一根手指头。

启功的母亲临终前,忍不住拉着章宝琛的手说:“我一生只有这么一个儿子,没有女儿,你就如同我的亲闺女一样!”

章宝琛日夜操劳,直到两位老人离世,这才得到了喘息的机会。启功看在眼里,心里自是感恩不尽,于是让爱妻端坐在椅子上,自己则郑重其事地给她磕了一个头,恭恭敬敬地唤了一声“姐姐”。

启功有了名气,后来在辅仁大学教书,经常有许多女学生去看他的展览。人们听闻他没有孩子后,便经常传出一些他与学生的风言风语,甚至传到了章宝琛的耳中。章宝琛对此只是淡然一笑,她选择相信丈夫的人品。

后来赶上特殊时期,启功被定为右派分子,章宝琛心疼地抱着丈夫说:“不管谁批你,骂你,那些不该说的话,你就往下咽。如果你有个好歹,我活着也没意思!”

也正是在这时,启功的书籍不能出版,画作不能面世,他的内心苦涩不已。然而屋漏偏逢连夜雨,章宝琛在劳累多年后病倒了,她在临终前悄悄地告诉启功自己在后院藏了宝贝。当启功按着她的指引挖开墙角,在一口大缸中找到宝藏时,不禁潸然泪下。

原来,那是她偷偷藏下的丈夫的书画和文稿,从1930年到1960年间无一遗漏,且一张张被包裹完好地藏在麻袋里!

看着自己的心血,启功热泪盈眶,这分明就是劫后余生!而章宝琛一个弱女子是以怎样的勇气,做出了这等大胆之举!她是他的妻,更是他的灵魂知己!

章宝琛临终前反复交代,让丈夫一定再找个女人照顾他。但是,启功的心中早已被爱妻填满,再也容不下任何人。直到2005年去世,启功孤独地走过了数十载,最终含笑地留下遗言,他要与妻子合葬在一处。

其实,章宝琛死后早已尸骨无存,可是启功相信,她一定就在自己的身旁,从不曾离去。

你予我肝胆相照的情义,我便以生生世世回应这份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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