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近在观察并且和朋友们讨论很多的是——这几年社会背景的必然和偶然事件,促生了稳固三四十年的主流价值观的松动。
这其中首先是财富至上的单一取向还是有了些变化,尽管很微小,但在较为先锋的人群中还是看到端倪。人们不再觉得只要有钱就能获得幸福,或者说,在获得幸福的途径上,有了更多选择。
我看到一些非常优秀的年轻人,在取得学业上傲人的成绩后,也还是回到村庄,海边,小城,用自己的眼界和知识做些也许没那么宏大,但很具体的事情。物质的回报固然还重要,但比重有所下降。低物欲高精神追求的生活方式,在主动和被动地进行扩散。
这其中还有个很大的变化,是一些人不再觉得在大学几年学到的应用型知识就一定要物尽其用放在大的商业项目上。这也是对“工具人心态”的一种警觉和反抗。教育的本质也在纠偏。
另一个变化,尤其在疫情之后,人们对生命体验的重视有了前所未有的提升。以我家的老人为例,50年代生的那批人,过了艰苦奋斗的一生,晚年依然节俭。但这两年忽然也愿意有更多的消费和体验,有种“万一过两年我走不动了呢”的紧迫感。
体验型消费的紧迫感也发生在年轻人身上,所以会出现“特种兵旅游”的盛行,旅游胜地人多到“压垮骆驼”,还有“客流量暴增但人均消费倒退很多”这样令各地头疼的现象。对,人们没啥钱了,消费信心保守了,但对活着的意义追寻更多了。
之前写过,人们站在历史性转折点上往往并不自知。主流价值观的松动甚至改变,也常常不是一夕之间发生的。不过,这也是种必然,我觉得也是个好事。
发布于 北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