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七夕已经过了两天了,我家黑白骑还是99
写个不在七夕发生的故事
他们在一起的第八个星芒节前,罗雅选择不辞而别。
暗黑骑士从来不喜欢告知别人自己的去向,这次却颇为犹豫。他到处找了一圈帮手,最后捉着住宅区的管理人替自己写了张字条:“有事离开一阵,不必找我,勿念。”
笨拙又生硬,像个离家出走的叛逆期小孩。
他把字条留在雷纳的餐桌上,拿起自己的大剑,离开炎热的乌尔达哈,回到寒冷的伊修加德,回到自己过去几十年的人生中。
山都已经今非昔比了,不光是气候,氛围也一样。那种压抑着所有人灵魂的恐怖已经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特的松散,街上甚至挂起了星芒节的装饰,人人脸上都有笑容。春天不再来临,但温暖却回来了。现在,就算暗黑骑士堂而皇之走在大街上、坐在酒馆里,也不再会有受到监视的感觉,可罗雅依然没觉得高兴或沮丧。这里的事与他这个背大剑的无关。他只是暗自想着,伊修加德真是和其他艾欧泽亚国家愈来愈像了。
星芒节正式到来的前夜,罗雅在忘忧骑士亭最下层独酌。他已经离开了一周有余,就和他留下的字条一样,雷纳真的没有到处找他,不知是出于信任,出于不在意,还是单纯的生气了。罗雅觉得哪个听起来都不像他,又搞不懂自己干嘛非惦记那骑士不可。不知不觉间,被酒精熏陶的大脑里已经全是那家伙的事了。
就在这时,一位后辈拜访了他。那是罗雅师兄的弟子。两位暗黑骑士简单寒暄了一会,来访者便慢条斯理地告诉了罗雅一件事:有一位外来的骑士正堵在神圣裁判所前,直接要求进行决斗裁判。他身材并不高大,态度却既从容又嚣张,颀长蓬松的耳朵、苍白的肤色和罕见的容貌,惹得人们议论纷纷。
这描述听起来令人震惊地耳熟。
罗雅扔下一把钱就走,甚至没功夫看自己究竟是付多了还是付少了。等他赶到地方时,神圣裁判所门口已经挤得水泄不通,他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勉强能看的缺口。站在众人视线中心的,不是维埃拉族自由骑士雷纳,还能是谁?
“你可知道你在干什么,外来的骑士?”裁判长严厉地质问,“决斗裁判是旧时代的产物,皇都已经很久不曾使用了。”
“我知道那是个漏洞百出的制度,但你们的法律还没有删除它,也没有禁止被告主动提出决斗裁判的要求,不是吗?”
“你说被告?你是什么罪名的被告?”
“我只是作为代理者出战。”
“既然如此,你的被代理人总该有名字吧?”
“等我赢了,我自然会告诉你。”
一位神殿骑士忍不住笑了起来。
“皇都可不是能让你随便撒野的地方,外来者。”他尖刻地讽刺道,“决斗裁判是很严肃的事,就算死了也不会有人为你哭的。”
风雪中,雷纳平静地注视着他:“那不是你需要担心的事,阁下。”
周围有人吃吃笑起来。神殿骑士有些恼了:“个子不高,口气倒是不小。看你同样佩戴着剑与盾,不如报上名来,让我们知道你是何许人也。”
“我是雷纳,来自乌尔达哈,是一名自由骑士。”
“这么说,只是个冒险者而已咯?”
“没错。”
雷纳抬起头,翼冠在阳光中闪闪发亮。
“就算只是冒险者,我也有为谁而战的资格。”
少许沉默后,四周的平民中隐约传来赞同的声音。
神殿骑士不再说话,裁判长叹息一声。
“拔剑吧,自由骑士。”他说,“你会有相称的对手。”
“感激不尽。”雷纳低头致意,“我向你保证——我的剑会证明他的清白。”
……
…………
………………
临近午夜时雷纳终于走出了裁判所,他伤痕累累的,一抬头便看到了一身黑罐头、散发着煞气的暗黑骑士。他眨眨蓝眼睛,看起来颇为意外。
“罗雅。”他说,“好巧啊,你怎么也在这里?”
你好意思问这话吗?罗雅想发脾气,又觉得没那个力气。他看着雷纳,没好气地问:“都是谁教给你的伊修加德这些乱七八糟的规矩?”
“没有谁。”雷纳老实回答,“我自己查的。”
“自己查的还不知道这有多危险?”
“危险是危险,正式审理又要排队,又要收集证据,不知道要等多久,还是这样比较快。”
“你就不怕以后其他坏家伙也跟着钻空子?决斗裁判可是不折不扣的野蛮行为!”
“我知道这个星芒节过去之后他们就准备正式废止它了,所以才想来试一下。”
雷纳用带伤的嘴角对他微笑起来,突然间,罗雅的火气消失得一干二净。大剑使绷紧的肩膀和耳朵一同垂了下来。
“你这家伙……”
此时,跨夜的钟声响起,打断了罗雅的话。夜晚结束,星芒节终于到来了。
雷纳上前一步,取下罗雅的头盔。骑士已经可以做得轻车熟路了,而这一次,暗黑骑士没有阻止他,只是任由自己的脸暴露在久违的,伊修加德干燥寒冷的空气中。那双淡紫色的眼睛始终凝视着眼前的骑士,无言而百感交集。
“已经没事了,罗雅,我赢了决斗裁判,我亲眼看着他们销毁了你的罪状。”雷纳轻声说,“星芒节快乐,暗黑骑士——从现在开始,你是个自由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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