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尤牧YM
“你还腰疼呢?”同事路过许简的工位,拍了拍他的肩膀。
许简点点头,这两天做策划,一连好几个小时保持一个姿势,人都快垮了。
同事回到工位,回来时手里拿着一张字条,“就这个地址,是个中医馆,他那儿二楼还有按摩,我妈常去,说是不错。”
“谢谢啊。”许简接过那张便签夹在手机壳里面,“我明天就去。”
第二天是周六,上午九点,许简出现在中医馆门口。
那是个有两层楼的大厅,一层是简单的问诊和抓药,二层估计就是重要的治疗和按摩了。
许简闻着混杂的中药味道觉得心安,他从小就喜欢这个味道。
“您好,是来取药还是治疗?”迎面一个小姑娘走过来,礼貌地询问。
“最近腰痛,同事推荐来这里看看。”
“那您先上二楼。”
绕过楼梯,迎面看见一排紧闭的房门,大概是诊疗室之类的。
护士在前台电脑查了一下,抱歉地笑了笑:“不好意思先生,今天几位大夫的预约都满了,您要不先……”
“我闲着,我来吧。”
眼前的护士话还没说完,许简就听见自己身后响起一个男人的声音,有些耳熟。
他慢慢回头,然后整个人愣在原地。
“这位患者。”刚才说话的那人侧了侧身,笑得格外友善,“请进吧,这边是我的办公室。”
许简坐在椅子上,一个头两个大。
眼前这人模狗样的大夫,不是自己那位前男友又是谁。
如果单纯是前任见面,也不会这么尴尬。但是自己那时候干那事儿确实不地道。
当年自己确定了自己的性向确实小众,大学刚入学,就被好友怂恿着开始追隔壁大学的宋怀玉,也就是眼前这人。
没想到还真给自己这菜鸡追到手了,两个人交往了一年多,一切都顺顺利利。
那年暑假一起出去旅游,年轻情侣睡在一张床上,当然干柴烈火。
结果刚进行到脱衣服那一步,许简犯怂了,此前两人最多也就是接吻,从来没有坦诚相见过。
许简当时莫名地焦虑,一下子推开宋怀玉,穿上衣服开始孵蛋似的缩在被子里。
那次旅行的后半程气氛十分尴尬。
开学回到学校之后,许简自觉无颜面对宋怀玉,就小学生似的写了篇小作文,阐述自己如何内疚,如何对不起他,并在结尾总结全文:太对不起你了,咱俩还是先分开吧。
这事儿任谁看都是骗gay直男的故事。
这一暂时分开就是好几年,许简都工作了快两年,想不到又遇见宋怀玉。
终于当年作的孽现在要还了,许简觉得自己今天必定不得善终。
宋怀玉在键盘上敲敲打打,“我先给你建档,说说,怎么不舒服?”
上午的阳光照在对方眼镜片上,许简看不清他的眼神,也就猜不透他平静的表情下有没有想要暗杀自己的心。
“呃,应该是因为坐的时间太长了,腰痛。”许简回答。
宋怀玉转过来,一脸疑惑,语气戏谑:“你说什么?腰痛?因为做得太久?”
好啊,自己当年都没见过这人脖子以下部分没穿衣服的样子,现在来跟自己说做得太久?
许简警觉刚才的话有歧义,连忙慌乱地摆手,“是,坐坐……坐姿!工作,在工位上坐太久!”
宋怀玉把头转回去,若无其事,“知道。”
把屏幕上的窗口关掉,宋怀玉站起来,“转过去,我看看腰。”说着按在一个位置上,“这儿疼?”
许简“嘶”了一声,点点头,“就是这儿,两侧都痛。”
宋怀玉愣了愣,随后又问了几个问题,然后走回办公桌,“以后要注意坐姿,疼得厉害可以吃点镇痛药,但是建议做个按摩,你腰部肌肉太紧张了,舒缓一下至少会好一点。”
他走到门口,叫了个人说来,不知道说了什么,随后转身进屋,关上了办公室门。
“外面没有医生和按摩师闲着,你要是想先体验一下,可以从我这里试试,免费的。”他侧头示意,隔着一道薄薄的门帘的里间,就是这间办公室内带的一个诊疗室。
“免、费、的”三个字敲在许简耳膜上,他慢悠悠走过去,老老实实趴在床上。
自己何德何能,当年把这人耍成那样,如今还能体验宋院长亲自按摩,人家真是君子啊。他正这样战战兢兢思考,忽然一双打手覆上来,按着自己的腰一发力,许简没忍住痛呼一声。
那双手从背一直按到尾椎,似乎再向下一点点就要触摸到柔软的地方。
许简不敢再出声,闭着眼睛,红了耳朵。
于是他也就看不到宋怀玉狡黠的笑。
四十五分钟过去,按摩结束,许简姿势诡异地坐起来,抬头就看见宋怀玉意味深长地瞥了一眼自己。
他连忙合上双腿,掩盖自己早就支起小帐篷的事实。
“我还有别的工作,你可以在这里休息一下再离开。”宋怀玉掀开门帘,忽然又回头,一字一句:“这次回去记得,别坐太久了,对腰不好。”
许简仍然夹着双腿,心里把宋怀玉骂了一千八百便。
好一个道貌岸然、衣冠楚楚、睚眦必报、斤斤计较、人面兽心的禽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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