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沉浸在昨晚李宗盛在北京的最后一场,也是今年在国内的最后一场「有歌之年」演唱会里,其实,我很少刻意地主动地反复地听他自己唱的歌,但是,确实如他所说的,“小李的Hit song太多了,今天唱一晚上,也只能唱一半”,所以,这一夜,我会发现,从1986年到如今,每一首歌,都听过,都熟悉,都可以唱出来,都可以全部,跟现场的人一起,大合唱……
而在朋友圈里,在现场里,那些最近还在见面,有段时间没见,或已经很久没见上的朋友们,大家一起分享着在李宗盛的歌里的那些感动感慨,也是多么温暖而淡淡忧伤的互动。
还记得,2007年,读大学二年级的我在音乐杂志上看到李宗盛《理性与感性 作品音乐会》的专辑封面,觉得这个封面真的好看,专辑的评分也是真的高,而他在《我是真的爱你》之前的口白里说,“我很伤心,在这么些年,当流行音乐人的新闻都只能在娱乐版出来,变成大家剔牙买单之后的笑谈,是我们每一天在录音棚,在幸苦创作的人心里面最深刻的痛。”
还记得,2013年,某天,我在刷朋友圈的时候,突然发现很多人纷纷分享起55岁的李宗盛的新歌《山丘》,他们都比我大一些,大不少,在这首歌里无限唏嘘着,感动流泪着,甚至骂着脏话说李宗盛是怎么写出了自己的心声,而我彼时刚过了26岁,觉得这首歌的好听与厚重都毋庸置疑,只是我没有那么多人到中年的感慨,也暗暗想着,到某个年纪了,也不会,不要,不必,那么多的不甘与不愿吧。
转眼十年便过去。
这十年,李宗盛的歌还是不会主动频繁点开,却又无处不在的存在,我也迈进了人生三字头,只是心里仍然觉得自己是“年轻人”,是经历了懂得了习惯了许多人间烟火人情世故后,减少了激烈而执着的情绪表达,也变得愈发平静和释然的,但是心里仍对某些东西保持爱与坚定的那个人,然后,人生第一次,出现在了李宗盛演唱会的现场。
每个细节都喜欢,喜欢他在“小李”和“老李”之间切换着,以编年体回忆着一年又一年,他写出的对自己,对歌手,对我们都意义深远的一首首金曲;喜欢舞台设计像是在一间实体唱片店里听一个乐队在live演出,哪怕观众是挥舞着荧光棒的上万人,也那么自然而然;喜欢大屏幕里不断出现的穿越几十年,今天看来依然拍的精致而文艺的MV;喜欢李宗盛像平视者,旁观者,亲历者一样的口吻,说着他的故事,他的喜悦,他的遗憾,他的惆怅,从在滚石,在上海,在北京的那些快乐而疼痛的鲜活岁月,喜欢他说,“这是一个崇尚年轻貌美的行业,而我想跟你们分享一些和老去有关的感想和故事。”
不,一点不老,一点不旧,原来那些好的作品,何止是保值,简直是历久弥新,返老还童,时光倒流,永不褪色呢!谢谢李宗盛大哥,让我再一次坚定了好作品的生命力是多么伟大而不朽,却是从人性最细微而真实的生活与情感里,深深扎根着,再生长起来,于是,一切仿佛李宗盛总在谱写着的风花雪月,情情爱爱,都是最深刻也最日常的,最平静也最澎湃的,我们参不透也永远不放弃的,要以自己的姿态去趟过的,时间的河。
「想说却还没说的 还很多
攒着是因为想写成歌
让人轻轻地唱着 淡淡地记着
就算终于忘了 也值了
说不定我一生涓滴意念
侥幸汇成河
然后我俩各自一端
望着大河弯弯 终于敢放胆
嘻皮笑脸 面对 人生的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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