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年前一段旅程的末尾,并没有什么新意,穿插进漫长时间里也只是一张再也找不到的活页纸。
左然在咖啡馆角落,视线游移着找不到落点。手指在桌边翻弄着,来来回回研究着菜单,尽管已经不需要再点什么;察觉头顶灯光有些暗,仰头,暖黄色的灯光落在小鱼形状的木牌上,小木牌轻轻摇曳,皆若空游无所依;木牌上弯弯扭扭的字很像软糖,他不仅好奇出自哪位店员的手笔,往人群间看了一眼。
门口的风铃贴着他的耳朵一样响起来。那么清晰,以至于他吓了一跳,再也没能从你身上移开视线。
有点眼熟的姑娘……他在一场校园剧目里偶然认识的图兰朵公主。
他从不对女孩子的外貌有任何评价,他自己都不知道在角落毫不体面地盯着你看是因为你好看还是……突然闯进他寂寂长夜里的故人,安放了他的一段想象。
你四处张望着和他目光相撞,点头一笑。
他镇定地回礼,心里却在沸腾:好看。他确定了。
在你对他笑的时候,抽象的艺术形容全部都活了过来。不是单纯基于你本人长得怎么样,而是你站在他面前,他心里捂得严严实实的窗帘掀开了,被一缕晚风抚弄着。
你翻动着菜单,左然手掌下同样的纸也滚烫起来。他刚刚的翻阅似乎也不是那么无意义,他几乎就要说:我刚才看见一款咖啡的名字挺奇特的。
不是贸然推荐你尝尝,是想轻轻碰碰你的胳膊,问你:“你看,这个名字好不好玩?”
一个人的旅途没人回应他的新奇,他又失落地想,自己和你甚至没有交换过名字。
可是,在剧中,图兰朵公主也不知道和自己共度余生的王子叫什么名字。
手心里的咖啡杯像只暖呼呼的小兔子,贴着掌心,他不自觉地抚弄了两下杯口,低下头,脸红红地用浅浅的一个笑抿开了咖啡。
双手把菜单递还给服务员,你偶然回头看见他整个人落在温煦的光里,不知道高兴什么。跟着他笑了起来,他好像没看到。
有人却端着咖啡挡住小半张脸,心里一直叫嚣:她对我笑了,笑了两次。
他从不习惯戴耳机,戴耳机的时候思绪被歌声束缚着,乘的是伸展不开腿脚的坐铺;只有目无所见、耳无所闻,他有条不紊的思路才能铺展开。
所以他才能在这样一个百无赖聊的午后,搭乘到许多年前的列车。或许你的笑容是那样一直鲜活着的,他的旅程才一直没有结束过。
咖啡店风铃轻响,又是那样惊喜的际遇。
这次你踏着散落的阳光向他走去,不是命中注定,是他主动招手向你喊了一句:“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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