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呐_ 23-09-11 13: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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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e 殡葬太子爷
文/@做狗经验户
杨清家里在明清的时候下海经商,从爷爷辈开始就干起了殡葬行业,主要经营棺材,花圈,纸钱这些。
   比起干这行,杨清父母还是希望他多读点书,谁知这小子高考完就赶着跟父辈一起扎起了花圈。
   你说他不学无术吧,他能考个末流985,你说他学习上进吧,哪个孩子干这个。
   家里说了他两次也不听,居然大半夜蹲在店门口烧起纸钱,被发现后,还从兜里掏出一把天地银行:“我烧下去存着以后用。”
   一家子人被他气得脸都铁青。
  大学顺利毕业后,揣着工商管理的毕业证回了老家,继续扎花圈。
   杨清从小跟着父辈跑,眼睛看了不少,学得也快,很快就经营起店里一大半的事物,
   他扎纸的时候很认真,从割竹条开始就是亲力亲为,他的头发留到脖子的长度,平日里拿根皮筋随意扎着,穿件带盘扣的枯绿色衬衫,干活的时候手腕黑曜石手串的流苏跟着摇晃。
   刘家老爷子去世了,在这里定了一连串的殡葬用品,杨清父亲又不在,只能一个人忙里忙外。
   这样也好,他不爱说话,跟人一起做事免不了要交流,一个人倒也清净自在,这一步那一步只需听自己心声就好了。
   等到最后一个花圈扎完,他给刘家打了电话,随后活动一下身体,握着一串星月菩提盘着。
   贺玥踩着小皮靴进来的时候,就看见青年身形单薄地坐在太师椅上,无聊地把玩着手里的珠子。
   杨清向门口望去,那人身形清瘦高挑,一头黑长直的秀发披下来,由于背光站着,看不清脸,只觉是个个高的女人。
   贺玥没想到对方会朝自己望这么久,点燃的烟还捏在手里,差点烫到手指。
   “站在门口,不许进来。”清冷的声音传入贺玥的耳朵,他还以为自己幻听了。
   开个店打电话叫人来拿东西又不让人进,什么毛病。
   还没等贺大少爷开口怼人,杨清就走了过来,从他手里拿过半截香烟,走到店外摁灭在墙上,扔进垃圾桶。
   “……”原来是不能抽烟啊,不早说。
   杨清意识到来拿东西的“女人”是个跟自己差不多高的男的,倒也没说什么,继续坐回椅子上,拿出两个核桃盘着。
   这人傲慢得不行,贺玥暗暗握紧拳头,可想到杨清家里基本能在本市殡葬行业遮半边天,倒也没准备干架。
    这样想了后,他又脸上挂起笑容,开口:  “杨先生,麻烦你了,我来拿东西的。”
   谁知对方头都不抬,只是“嗯”了一声就只指着旁边的东西,“那些都是。”
   贺玥只想快点拿好东西回去,倒也懒得理他。
   他走过去看着花圈,伸手就要搬走,突然感觉到人的气息靠近,没给他反应的时间那人就伸出手扶住了花圈。
   手的主人没有开口的意思,那只手在黑曜石的映衬下尽显苍白,指尖透着冷意。
   过了几秒,贺玥松开自己扶住花圈的手,几乎同一时间,身后的人开口:“我跟你一起送过去。”
   贺玥忙摆手:“不用麻烦杨先生,我自己开了卡车……”
   杨清懒散地看着他,漫不经心地开口:“手法不对,怕你把它废了。”
   东西很快收拾上卡车,两人向刘家老宅开去。
   一下车放好东西,刘二婶就赶紧端来两杯水递给他俩:“真是辛苦杨先生了。”
   杨清修长的手指敲着八仙桌的桌面,打量着灵堂外的纸伞和人偶。
   这期间,贺玥也坐在他旁边。老实说,在这之前,他根本不认识贺玥。
   听到贺玥叫刘二婶“二姨”,他才知道这个比他还怪异的长发男人的身份。
   杨清看了眼手机时间,起身告别准备回店里去。
   旁边的贺玥起身,说送他回去。
   想到自己没开车,他也没有拒绝。
   没多久就到了店门口,杨清道完谢刚准备拉开车门,就被人拽住手腕,他疑惑地回头,只听那人贱兮兮地开口:“杨先生确实辛苦了,初次见面,我送你个礼物吧?”
   不等杨清露出嫌弃的表情,他就从皮衣的衣兜里掏出一张黄色的纸塞进人裤兜里,塞好还拍了拍。
   “杨先生年纪应该不大吧,我给你画了张符,拿回去贴在店里,能防止被吸走阳气。”
   言下之意:杨清你看起来很虚。
   “……”杨清很明显地楞了一下。
   随后,贺玥就感觉到对方眼神愈来愈冷,冷到他能从深邃的眼睛里看到生命的终点。
   杨清掏出兜里的符纸按在对方胸口的口袋,挑眉:“用,不,上。”
   说着就拉开门,头也不回地回了店里。
   两人的第二次见面是在一家酒吧。
   杨清倒是不喝酒,也不喜欢闹腾的地方,自带清寂,奈何他有个爱混的堂弟喝多了打电话让他来接。
   于是他停好劳斯莱斯就往酒吧的位置走。
   看到醉鬼堂弟的一刻他有一百种无奈,特别是堂弟还嚷嚷着:“哥你扶我去个厕所……”
     “……”
     “憋着。”虽然这么说,他还是把人扶进了厕所。
   他进酒吧的时候就注意到了台上乐队的鼓手,那人披散着黑长直的头发,黑色皮衣拉链敞着,里面是一件同色的短上衣。
   就是那个送他符纸的贺玥。
   不过没想到还能在厕所遇到他,杨清站在厕所外面等堂弟,就听到旁边的工具间有争执的声音。
   他耳朵很好,能停清里面的人说话。
   “老子刚刚在台上就瞥见你的猪爪子到处揩油,没想到你居然给人小姑娘酒里下东西,我现在报警就够你在牢里蹲几年了。”
   这个声音,是贺玥。
   很快,贺玥就打开了工具间的门,手里还握着手机打电话,同时注意到了旁边的杨清。
   杨清不仅仅是盯着他,还盯着工具间里那个半靠在墙壁上的肥胖男人,那个男人身上贴着几张符纸,一动不动。
   贺玥挂完报警电话,顺着杨清的视线看过去,忙解释道:“我没杀人啊,给他下了个定身咒。”
   “知道,你这体型要打都打不过。”
   “……”
   自这以后杨清倒经常去那家酒吧。不过他基本都是忙完店里的事后再去,早晚不一定,好几次去的时候乐队演出都结束了。
   演出没结束的时候,他就会找个灯光打不到的位置,点一杯朗姆,一边盘珠子一边看贺玥敲鼓。
   他不知道贺玥有没有注意过他,不过转念一想,他的位置不显眼,安安静静的,应该也不会注意到。
   直到某次贺玥演出完去找垃圾桶扔擦汗的纸巾,回来的时候绕道来到了杨清的卡座。
   贺玥笑着给他打完招呼,又俯下身按着人的肩膀,青丝散落在杨清的肩头。
   “杨先生追人的方式就是来看他的演出吗?”
   杨清垂下眼眸,看着对方脖子上的金属饰品,依旧冷淡地开口:“没追。”
   贺玥顺势搓着他的耳垂:“是么?我会错意了,杨先生再见。”说完作势要走。
   刚迈出脚,一只瘦削有力的手臂就把他拽回来,刚好跌坐在杨清的腿上。
   “不准走。”
   贺玥转过头看着他:“不让我走也行,给我亲一下呗。”
   杨清别过脸躲开他:“这里人多。”
   贺玥闻言笑了:“意思是没人就可以嘛,那走。”
   说着就把杨清拽起来,拉着人的手就走。
   杨清被拽进了酒吧对面的一个巷子,没等他反应过来就被抵在墙上,他依旧眼神清冷地看着贺玥。
   贺玥把唇凑上去,本想着循序渐进一点,结果刚舔上对上的上唇,就被人护着脑袋调换了位置。
   被压在墙上亲吻的人变成了他。
   杨清反客为主,一只手搂着他的腰,一只手插进贺玥的发丝里,勾着他的舌头吻了很久。
   在贺玥被吻得不知南北的时候,杨清才停下来,盯着他发红的双颊,似在欣赏。
   薄唇轻启,虽然说得很轻,但贺玥还是听到了。
   杨清用很淡的声音说着“我喜欢你”。
   贺玥伸出手臂,揽住人的脖子,手掌轻捋杨清脑后的发丝,笑得格外灿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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