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尧尧尧尧尧_
23-09-12 19:31

寸不己,太女高了,但是难搞的女高是这样的(。总之一时间上头了,所以逻辑大概也不对地浅摸一下,就卡扎多尔和猫……算了[跪了]

在阿斯代伦陷阱解除大失败,几乎把所有人炸回守墓人那里之后,他和塔夫吵了一架——几乎是单方面的,从他说完第二句,塔夫就提出了解决办法:要不你把我们复活花掉的400枚金币偷回来,然后这件事就算过去了。
阿斯代伦古怪地看着他:没有了?
塔夫:呃,没有了吧?你觉得这不够吗?他看着阿斯代伦的表情,打算开个玩笑缓和氛围,於是补充说,你是打算把之前所有欠下的愧疚——我指对那些被我们切菜了倒霉蛋——一口气补上吗?没有……
阿斯代伦打断他:你,还有你们和他们不一样!你想听这个?你想听我袒露真心?这就是我的真心。还有什么我能做的?
塔夫迟疑地说:我也不确定,或许我们先走走看,以后再说?你先欠着吧?债多不压身嘛!别放在心上。

好吧,先欠着,以后再补。你说得对,亲爱的,我应该听你的。抱歉让你在我身上浪费时间,现在去吧!回到你的帐篷去享用美妙的夜间休息时间吧,祝你好梦呀,亲爱的。阿斯代伦说,面带微笑,嘴角勾起,眉毛弯弯,吐出一串甜蜜又暧昧的话语,好似他真的认同塔夫,不再对此事耿耿于怀。而事实是他感到恶心,反胃,想吐,一种无法扼制的恐惧悄悄地拧紧他的胃,他现在就想冲出去咬点什么。人类最好,熊和野猪其次,就算是老鼠也无所谓。不不不,最好是老鼠,然后是熊和野猪,千万不能是人类,他想,尽管这里没有人能理解,可惩罚一旦没有痛苦,那就没有意义了。尽管他不知道惩罚本身有没有意义。可假若没有惩罚,谁又能给他爱呢。

从鹦鹉螺号走到利文顿至今,他不止有过一次失误。大的,小的,无关紧要的,生死攸关的,巧手,偷窃,暗杀,察觉,欺瞒,骰子骨碌碌地响,然后检定失败,所有人血淋淋惨兮兮地冲回营地。他曾经做好忍受疼痛的准备,但得到的只有几句不痛不痒的抱怨和指控——要是你也经历过活埋和剥皮,自然不会对言语感到恐惧。

他起先觉得庆幸,后来又感到惶恐:他的同伴对他的失误不评价,不惩罚,轻飘飘地带过,看不见他事后做出的小小弥补,就好像他不存在,不重要,如同营地里的一具尸体,一只幽灵,一条狗。还是那句话,谁会责怪挠挠不穿衣服就出门呢?只有狗和无关紧要之人才得不到惩罚。他偶尔忍不住会去追问,“以后再说嘛!”他们说,“放松。”但只口不提内容,可以后再说什么呢?是加倍还是减轻?要他一只手还是一条腿?等等,如果他不知道原本的标准是什么,他该怎么估量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到来的秋后算账呢?他为此感到恐惧,却识趣地假装理解,他微笑着,顺从着,乖巧着说好的,谢谢你们。然后咬着舌头自苦。

不确定的等待简直比卡扎多尔还要可怕,他想,那种稳定的、确切的过往如禁果般古惑着他,没错,卡扎多尔是个不折不扣的混蛋,虐待狂,我没有一刻不想着能亲手杀死他!他绝不姑息半点错误,哪怕是一点点的小失误也会让他愤怒。可在那之后呢,在疼痛之后呢。阿斯代伦想起一只手,它冰凉而细瘦,抚摸着他裸露的脊柱一节节下移,像给猫咪顺毛般地理顺他的筋脉,内脏和骨骼。他忽然感到它正爱抚着他的脊柱,而且是那么真实,那么恐怖,那么怀念,如同小女孩在冰天雪地里从火柴蓝焰焰的光火中看到熊熊燃烧的父母。

在那之后是爱啊。他想,卡扎多尔会爱抚他,安抚他,说没关系孩子,家人会容纳你所有的失误,尽情去犯错吧,永远不要为此恐惧,就算你什么都做不好,父亲也会接纳你,我会接纳你,我们的家一直会接纳你。卡扎多尔这么说,也这么做,做到他现在都相信:就算他真的杀死了卡扎多尔,可假如他愿意接受惩罚,卡扎多尔依旧会接纳他。这样多好啊,疼痛也总好过不确定吧!他们什么时候会厌烦?会厌弃我?拒绝帮助我复仇并且一口气讨要补偿?我该怎么才能弥补?付出什么才能得到原谅?……问题和假设多得让人发抖,悬于头顶的达克摩斯之剑远比死刑日令人生畏,甚至让他怀念起卡扎多尔,至少他给予的惩罚足以让他在疼痛中自我逃避:我也没有办法,我只能服从,我已经付出代价,我犯下的罪孽已经随着我失去的血液流逝……恭喜你重新诞生在这个世界,卡扎多尔说,我的男孩。

他感觉双眼发酸。难道不死生物也会流泪吗?

而塔夫在他的帐篷前犹犹豫豫,你还好吧?塔夫说,他关切而真诚地看着阿斯代伦,像魔法变出来的水晶舞鞋,我不该在这个时候开玩笑,他说,我只是想让你放松一下,我和他们沟通过了,没有人在责怪你,大家都会失误的,这不是什么要紧事……阿斯代伦?你在听吗?

当然,亲爱的,我怎么会舍得错过你的一言一行呢?他说,同时无比渴望一只数着他脊椎的,冰凉的手。

发布于 山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