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外币找换的李老板听说水能生财，光摆一盆水在店里像什么样子，有心养两条金鱼试试，又便宜又好养，笨笨的生物记忆很短，他养起来不会有心理负担。
下条街水族店开了很久，李老板不记得具体有多久，总之他在这儿的时候水族店就在了，店里暗暗的，那老板人也暗暗的，李老板只知道他姓金。养金鱼，又姓金。李老板偶尔路过能看见他坐在店门口边一张小桌里，戴兜帽弓着腰，看不清脸。
李老板走进去，进去之前深呼吸鼓足勇气。他不能承认自己临到门口开始心虚，怕这暗暗的都是鱼类的洞穴。金老板正对他站在里面，偏着头观察他，长而向上飞去的眼睛。
他伸出两根手指为自己打气：“我要两只金鱼。”
后者点点头，“好的，顾客你稍等。”
李老板嗯一声，气势没有了。跟在金老板身后，一点点陷进充满水腥气的空间。制氧泵弄得到处是细小水声，李老板干咽口水，听见金老板问他有没有养金鱼的经验。
“没有。”他诚实摇头。
“那不行。金鱼很脆弱，一不留神就会死。”
“可是我听说……”
“你听说金鱼好养又便宜，哪怕养坏了也不心疼。”
李老板不说话了。他捏着硬硬的短裤一角，觉得这里冷冷的，金老板也冷冷的。“不卖算了。”他想放弃。
“没说不卖。”
“那你什么意思？”
“你想养，我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