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海寻踪》07 接雨村,铁三角下海冒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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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计划得很好,渔船驶出衢山岛以后就绕着衢山和岱山转圈,始终没靠岸。
入夜没有异常,既没有下雨也没有起雾,石船长在甲板煮了鱼汤喊我们过去喝。
张海钥一直没醒,胖子还说这孩子觉大啊。
我盯着煮沸的汤水,想起小张呕吐的场景,我喝不下去。
闷油瓶开了两个玉米罐头,给我拿了一个,我问他怎么也不喝鱼汤,闷油瓶瞅我一眼,
“喝不下去。”他说。
我笑。
船上的电子设备到后半夜都还正常,我们还能看见其他方位的海面上飘着不同的船只。
闷油瓶说可以睡了,今晚不会有事发生。
胖子有点失望,他这几年在雨村憋得有点待不住,出来一回心思野着呢,非得让他碰到什么把劲头消耗没才算完。
我进到船舱里简陋的小隔间休息,石船长的渔船不算大,大家都是挤一挤。
我躺上没多会儿,闷油瓶进来,我就侧躺着给他让出地方。
他是真有点困了,沾枕头就闭上眼。
“张海钥还没醒吗?”我问。
闷油瓶闭眼嗯了声。
我就没再说了,心里发愁。
“睡吧。”闷油瓶道。
渔船摇摇晃晃,起伏中让人有困意,但我心里还惦记多年前我出海碰见的事故,总是半睡半醒的。
迷蒙时闷油瓶似乎往我这儿挪了下,他手横过来搭在我身上。
适当的压力能让我睡得轻松些,我就也凑过去,靠着闷油瓶睡着了。
天亮时渔船已经回到了舟山码头,石船长说这一晚正常得很。
然后我们又分别尝试往返数次,每次都在海上停留超过2小时,但没有异常,这期间张海钥醒过一回,饭也不吃话也不说,就是发呆。
石船长摇头,私下对我说张海钥这个样子,怕是要不行了,他说海里有东西在索他命。
隔天中午,张海客打来电话,说他飞机刚落地,现在就打车过来。
张家小辈出事,他留在香港不放心,索性也来看看。
我们在游客之家等他,张海客拎着个小行李箱,西装革履的,在码头很显眼,胖子往门口一瞥就看见他了,喊了声客总。
我之前怀疑张海客现在的脸是假脸,但我发现距我上次见他一年多过去了,他还长这样。
“等我吃饭吗,真客气。”张海客说,放下行李看我们中间的一桌菜。
“等你结账。”胖子道。
已经过去两天,张海钥剩的时间不多了,我们吃完就赶紧回了船上。
张海客带了张家自己配的药,喂张海钥吃了下去,希望能管点用。
石船长说如果我们今天整晚继续在海上漂着的话,那要补充物资了,船上的淡水不多了,菜也吃光了,还有盐,也得买点。
我列好清单,拉着胖子去就近的超市。
“等等。”闷油瓶叫住我们。
他走到放置物资的角落,东西基本全堆在一处。
闷油瓶蹲下身,细细打量了下,他拿起马上用完的盐袋子,回头看石船长:“船上一直用精盐吗。”
石船长说不是,他们出海惯了的都是吃海盐,要么干脆不带盐,捞上来的鱼直接就能吃,但是很多游客吃不惯,再加上生活好了,制盐的技术也比几十年前更先进,所以现在都买这种精盐。
闷油瓶起身,又问上次和张海钥出海,船上有盐吗。
石船长摇头,“没有,因为我的船很少在海上过夜,所以不怎么存放物资,也就没放盐。”
不止渔船,舟山内海的所有船只现在都少有过夜的,除非去外海打捞。
“不带盐试试。”闷油瓶道。
这次出海,船上不带盐试试。
他这么一说,我想起我爷爷的笔记中简单提到过上世纪沿海小镇的一些风土文化,其中有说,盐在某些地区可以用来驱除邪祟,少量的盐可能没什么作用,但如果是大量的、或者干脆是整个盐场,就可以影响一个地方的气运。
我觉得可能跟介质有关,介质影响传递,未必没有道理。
但其他出海的船也不一定就带了盐,为什么偏偏是这艘碰上了,应该有很多原因,也许盐只是其中一种,还有可能真就是碰巧;当年我出海,那时候发展的不如现在,哪有物资,都是上船吃海,船上也没盐。
“先试试。”我说,接过盐袋子下船扔到码头的垃圾桶里。
四点多我们再度出发,从舟山码头驶离,这次我们绕过衢山岛,朝外围的海域走。
可能是张海客的药起作用了,张海钥醒过一次,清醒些,还喝了点汤。他觉得热,但我摸他手却冰凉。
我在甲板看海面涌动,看困了,就窝在椅子里打个盹儿,中间醒来发现自己枕在闷油瓶腿上,胖子说我差点折过去,幸亏小哥动作快。
我想起来,闷油瓶按了我一下,“再睡会吧。”他说。
我没起来,也没睡,只是睁眼看着,胖子站在船头,他似乎在效仿泰坦尼克号的经典动作,张开双手,动情地呼唤:rose!you jump、I jump!
我乐了,“你的rose在哪呢?”我问。
胖子回头不等说话,张海客从船舱走出来,问有没有什么异常。
我说rose来了。
胖子一脸便秘地从船头下来。
“肉丝是谁。”闷油瓶低头看我,问道。
“一部很出名的外国电影,叫泰坦尼克号,rose是女主角,她在里面的爱人叫Jack,刚才胖子就是在学电影台词。”我解释道。
闷油瓶嗯了声。
已近黄昏,这个时候的海面很漂亮,我端着杯清汤看落日。
闷油瓶也过来看,等了会儿,他忽然道:“那个电影,好看吗。”
我想了想,“很好看,我很喜欢。”
“现在还能看吗。”闷油瓶问。
我凑近,“你想邀请我一起看吗?”
闷油瓶郑重点了下头。
我跟他碰了碰杯,“能看,等这事儿结束,我们就回去看。”
入夜前甲板上挂了两盏灯,我钻进船舱,张海钥醒了,他坐在床上透过窗户看外头即将黑下来的天儿。
我坐在他身边,“哪不舒服吗?”
张海钥摇头,他转回来看我,“我看到你和族长刚才一起看落日。”
我说对。
“族长说,想邀请你一起看泰坦尼克号。”他笑了下,继续道。
我摸摸鼻子,张家人变态啊,这么远都能听见。
“我以前听不见,不知道为什么,这次来海上,我好像能听见很远的声音。”张海钥解释道。
这让我想起刘丧了,难道异曲同工?
“吴先生。”张海钥叫我,神情认真。
我赶忙应了一声,等待指示。
“我感觉,族长好像很喜欢你。”他道。
我差点被自己口水呛了一下,合着这就是你的重要指示是吧……,这不废话吗,是个人都能看出来。
“张海客难道没讲过,我和你们族长的关系吗?”我问。
“讲过。”张海钥道:“他说你是族长的管家。”
……
……
……
很好,张海客,你刚刚失去了在我这里进入雨村圣殿的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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