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猫人狗狗人训导人人设先摸一次
谁也没想到光天化日之下会有歹徒胆敢在高速上将行驶中的出租车逼停,而做完等级测试正要去司证署挂牌上岗的新晋猫猫人严西此时一脸空白地抱着怀里鲜活的钉螺目视前方。出租司机的面部完全陷在弹出的安全气囊里不知死活,巨大的冲力使得安全带在严西胸前勒出一条青紫的带状瘀痕,钉螺在严西面前起飞——回落,带着腥味的水珠洒在严西脸上……周遭乱作一团,警笛哔卟哔卟由远及近,蓝红的光交替在严西脸上闪烁,身后一长串的追尾和喧闹没唤醒这个因为愤怒变成飞机耳的猫猫人——严西很愤怒。
严西非常愤怒。
一向说话算话的猫猫人,答应了要给主人炒钉螺吃的猫猫人,从不食言对主人无比忠诚甚至超越了那群犬类蠢货的高贵的猫猫人现在因为一场有预谋的车祸而无法准时把香辣炒钉螺摆在主人面前的猫猫人,非!常!愤!怒!
严西抱着怀里湿漉漉的红色水桶,如同怀抱着未来老婆的宗介那么虔诚地想要按开安全带。严西左手一使劲儿、又一使劲儿……特别好,根本就他妈的打不开。红光蓝光交错的瞬间,什么锋利的东西划过织物的声音响起,抱着红桶的严西麻木地踹开车门,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蒙面的劫匪,“高速上劫财,哥几个挺有想法啊。”严西的獠牙还没来得及露出来,对方率先一步察觉了他的动作,手中凭空多了一瓶喷雾,就那么对着严西的脸一喷,严西面色一凛,想要闭气却还是慢了一步,微微发苦的腥甜从舌根最先刺起来,下一秒严西就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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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署第一会议室,贺樱面色发沉,交叉的双手放在腹部,眼神冷冽:“你们的意思是,在全城大范围喷洒我的信息剂,让他自己找回来是吗?”在尚未摸清对方目的来历的时候,他们第一时间不是用尽一切手段来救人,而是让一个刚经历等级测试不过几个小时的猫人自己寻着气味找回来?
“贺哥,我们知道你担心,我们也担心,但你也知道情况,总署前段时间颁布的法案遭到了民众甚至是申城官方机构非常激烈的反抗,这是总署面临的最严重的一次危机,我们刚才联系了申城公安,他们拒绝服从我们抽调人手的请求,总署没有那么多人去寻找一个……一个今天才分化的猫人,即使你是他的训导人。”
贺樱点点头,嗤笑一声,转身毫不犹豫地出了会议室。
漆黑的办公室里一点橙红如黑暗中的鬼魅,带着薄荷气味的烟草缭绕在贺樱身侧,他面前是正在跑着代码的电脑屏幕,左手边躺着一把轻小型单人可操作火箭炮,右手边零星散落着车标各异却样样昂贵的车钥匙,大约过了五分钟,火机再次发出金属摩擦的声音,那点暗下去的火星又一次燃起。
嗡————嗡————
电脑发出轻微的震动,显示器上的字符消失,旋即而来的是卫星层层发来的按秒计数的画面截取,贺樱猛地吸了一口烟坐直了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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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西的眼睛被蒙了起来,为了干扰他的感官,绑匪一把倒了他的钉螺,将那个臭哄哄的小红桶套在他头上猛敲,严西咬紧了牙,他作为人的耳朵都被这声音震得发痛,更别提比起人耳敏锐了不知多少倍的猫耳,严西有一瞬间悲伤地想到了他的测试水平,不知道会不会下降。这种程度的噪声伤害,他的耳朵至少要三个月才能恢复如初。
严西一路被绑着四肢塞在后备箱里,被敲得头晕眼花的同时还要被那见鬼的车技折磨,这跟把他塞进卷筒洗衣机里有什么区别?怎么这么对猫猫?什么人啊都是!
往西下高速一共拐了十四次弯,按照车速至少驶出去将近四十公里,严西默默在心里判断路线,待车停稳时心里已了然。猫科动物具有长途奔袭的能力,而当这种能力和人进行结合,猫人则具有了相当程度的长时间专注的能力以及绝对的方向感。
严西被推搡着坐下,应该是个旧沙发,虽然耳朵暂时失去了听力——严西动了动钝痛的猫耳,有些黏,大约是血堵住了耳孔,但他的鼻子还在,动物的犁鼻器相当发达,他能够通过主动捕捉空气中传来的费洛蒙判断身边这一伙人的数量、身高体重、健康状况——甚至是情绪。无论是对他的,又或是对眼下的情况的。
眼罩被猛地扯掉,略微昏黄的灯也因为长时间的黑暗而显得无比刺眼,严西皱了皱眉,使劲闭了闭眼,略微翘起的唇角和脸颊一同牵起了一条不太明显的细线,有点像真正的小猫那样的胡须。显得有些娇憨和稚气,如果能忽略他此时压得不能更平的耳朵的话,这一定是一只很可爱的猫猫人。
那群人当中为首的那个是个有些沉默的刀疤脸,此时阴沉地看着严西,嗓音像被刮花了的磁带:“你的训导人,他最新的实验结果是什么?”严西一愣,眼睛略微眯起,顿了顿,笑道:“你居然还有空和我聊天。”
“什么意思!”那人顿时警觉起来,故作镇定地抱起微冲,枪口直指严西头顶,压低了声音:“你闻到什么了?”
严西一哂,摇了摇头:“左边那扇窗户,”严西看着齐齐转头的一群人,乐了,“对,就是你们现在看到的那扇。”
严西抬起脚,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翘起二郎腿笑道:“现在,跪下,用最后的两分钟挑一个你们信任的神仙……”严西咂了咂嘴,“东西方的都行,不挑……然后双手合十,虔诚一点,开始祷告。”
“祈祷他看到你们把我的耳朵折腾成这样之后……不会把你们一炮轰上天。”
轰————
严西话音未落,仓库老旧到掉漆的大门轰然倒下,扬起的尘土如同惊跳起来的绑匪,严西屁股一撅仰翻过沙发就地一滚,再从沙发靠背后冒出头来,顾不上还疼着耳朵就兴奋地立了起来,两只眼睛亮得像在发射激光,直勾勾地盯着门口一只手扛着炮的人。
贺樱面色冷凝,眯着眼扫过一圈,见到猫猫人时滞了滞,随机裸眼视力直逼飞行员的人脸色肉眼可见的难看起来,严西瞧见他似乎磨了下牙,下一秒随手扔掉了炮,从后腰掏出两把手枪几乎没有停顿的在可见度极差的仓库里开始点射,动态视力好如猫猫人严西都看不清他是怎么换的弹夹,绑匪一众更是只觉得这人的枪几乎没有停下过,枪膛可能都烫得能煎蛋了。
半小时后。
总署行动处处长陈乘程一个漂移把车停在了仓库正门口,远远一眺,偌大个仓库几乎被血洗了一遍,而修罗在世的贺樱正叼着根没点燃的烟用手电照严西的耳朵,S级训导人这么多年唯一匹配的猫猫人正乖乖支棱着两只耳朵,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的尾巴不要脸地缠在训导人腰上,就快把“我喜欢你”四个字刻在脑门上了。
十分没有出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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