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离开青岛,但是对我来说这趟旅程已经结束了。(e能耗尽)
青岛期间都是留学时的同学孙师傅带着我玩儿。目前在努力通过音乐演出来买米、挣着文旅局工资的他,最近都在一个临海的居民文化活动广场表演,为7点开始的广场舞开场(不是)。
我惊讶于音乐连接人的力量。它跨越年龄、身份、状态,不管人们是否了解孙师傅在演唱的音乐,奔跑的孩子、骑行的情侣、散步的闺蜜、坐轮椅遛狗的大哥、能把孙师傅领导的名字顺一遍的大叔…都驻足于前,静静聆听、然后鼓掌。
落日的光辉下,人们注视着同样的事物、聆听同一声音、共享一个时空,真是令人充满希望的场景。
和孙师傅在一个乐队的是三个青岛人,他们像大部分乐队一样——热爱音乐、感情很好、乐手和主唱间有故事。
队长以前是厨子,除了音乐也热爱广东烧鹅、讨厌崂山白花蛇草(花露)水。特长是把一锅米饭压成一碗并哄骗成员吃掉,最佳战绩是烤完15斤肉并让大家吃完,第二天发现锅都烧穿了。(旧)职业习惯让他分析每一道菜的配料和做法、点评各家店的区别,并为大家推荐好吃的餐馆。和人讲话时低着头不看你,但是会默默把你爱吃的菜挪到面前。教会了我如何正确卷一口淄博烧烤。
鼓手其实正职在一家自来水厂打工,为大家的瓶装水选择提供业内专业建议。会在KTV里点喜洋洋与灰太狼、多啦A梦以及呱呱呱等儿歌,并以自己是乐手不是歌手为由理直气壮地跑调。是“这样吗?那我得试试”星人——大家说不好吃的菜非要试试,并且试图否认自己曾出于好奇喝过花露水。把一盒从咖啡节买回的广东咖啡豆送给我作为手信。
主唱姐姐化着浓密的睫毛和狭长的眼线, 是KTV王者同时也是气氛组组长,能把Forever Young唱出颁奖现场的效果。在传媒行业工作的她为乐队安排摄影、制作介绍手册、分享资源和机会。最近为了降火在喝玉米须茶,不爱吃香菜但很爱潮汕牛肉火锅。餐桌上和我热烈讨论青瓜黄瓜的区别、蛤蜊花甲和嘎啦的发音,并成功让我喜欢上青岛原浆的清爽麦芽香和酸酸甜甜的拌苦菊。
理想是喂不饱生活的,但没有理想的生活瘦骨嶙峋。光和风进不来的地下室里,年轻的勇气畅通无阻。
阔别五年,孙师傅从少年腼腆地笑变成了大叔腼腆地笑(dbq)。他说现在最想做的事是上一次音乐节,而这是需要乐队有原创曲才能实现的事——这距离“靠唱口水歌挣钱”的当下,似乎还有一段距离。
一个星期前我在上海的小房间里看乐夏3,听橘子海介绍夏日漱石的英文含义和青岛飘着海味的空气,于是我发了各种消息。收到了Hr压抑着愤怒的提醒:“周五的假可以周一再请”,以及孙师傅的:“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