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后，第一次远行。

五小时车程，抵达九华山，借住山脚观音寺。

沿山几间殿堂，马路窄窄的，两车堪堪交错，一辆就静静停下，等候。

有女人在河边浣洗，木棒敲呀敲，河畔的风吹了数千年。

远处的山，山脚的河，逐渐隐入夜的怀抱，有湿润的风吹过脸颊。

餐后散步，除了溪流、虫鸣和犬吠，什么也没有。

九点不到，似乎已然深夜，小村昏昏欲眠，朋友等着我们散步回来关寺门。

赶紧睡下。

这一觉天昏地暗。

竟有十小时，已是十年没有的事了。

清晨，素斋热气腾腾，食欲大好。

一碗香味扑鼻的素面下肚，不过瘾，再来半碗白粥，肚皮撑得滚瓜溜圆。

小师傅笑道，多吃些，多吃些。

问开豪师傅，怎么养病？

师傅笑着反问，你是病人吗？

山里有地藏巨像，九十九米高，信众四面八方来，三步一叩拜，汗水自发丝淌下，面容虔诚而平和。

傍晚，细雨停歇，云雾缭绕，停了一会脚步，静听山中落花，心被填得满满的。

云儿匆忙变幻，无碍，只管坐定山间，淡看风云，随其来去。

有首禅诗说： 千峰顶上一间屋，老僧半间云半间。 昨夜云随风雨去，回头方羡老僧闲。

山上，无外风声雨声云雷之声，加上读书声，便是世间。一念之间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