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看《西游记》，不懂为何孙悟空变大树而菩提祖师不喜欢，更不懂怎么接着就赶他走了。今读《坛经》，看到五祖弘忍想传法给慧能，怕人嫉妒，于是敲了三下，暗示他三更来（《西游记》也化用了这个情节）；等他来到，五祖又用袈裟把门窗遮住，密传佛法、衣钵，然后就匆匆送他走，理由是：“衣为争端，止汝勿传，若传此衣，命如悬丝，汝须速去，恐人害汝。”这种担心并非多余，因为后来慧能就多次遇险：“惠能后至曹溪，又被恶人寻逐。乃于四会，避难猎人队中，凡经一十五载。”再翻《西游记》，其实也讲了：“这个工夫，可好在人前卖弄？假如你见别人有，不要求他？别人见你有，必然求你。你若畏祸，却要传他；若不传他，必然加害：你之性命又不可保。”以前觉得不近人情，其实都是暗中保护，一片良苦用心。再说回《坛经》，慧能说我识水路，五祖说我送你，然后二人陆行直至九江驿。接着，五祖让他上船，并亲自摇橹。惠能说：“请和尚坐，弟子合摇橹。”五祖说：“合是吾渡汝。”惠能说：“迷时师度，悟了自度。”五祖说：“如是如是。”变的不仅是摇橹的人，更是弘法的人：“以后佛法，由汝大行。”而这一次，也是生死之别：“汝去三年，吾方逝世。汝今好去，努力向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