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多好多年后的某年除夕夜,宫侑坐在客厅地上,倚着阳台玻璃窗,额头在玻璃上留下椭圆的印。家里没开灯,客厅黑麻麻的,只有远处的灯光投来的一点光亮,外面烟花升起,在白色的瓷砖上炸开黑色的花。
暖气片又坏了。膝盖又在疼。手里的啤酒难喝上了一个新高度。
他掏出手机,打电话给角名,几秒后那头接通,他开始说话,声音时而清晰时而含糊,说他今天在路上看到有家商店用的宣传海报还是他当年拍的,好丑。说隔壁新来的邻居家里有个刚上国小的男孩,男孩叫他教他打排球,但他觉得那男孩没有天分。说阿治白天来给他送饭,还带了很多止痛药,并告诫他下次不要再凌晨四点打电话给他让他帮忙送药了。
宫侑笑着说宫治是心太大了还是想他死,就这么放心自己不会闲着无事就一罐泡水咽下去吗?
他讲了很久。电话那边好安静,安静到宫侑以为对方结束了通话。
他问,角名伦,你为什么不讲话?
那边的人不说话。
宫侑继续问,是不想跟我说话吗?
那头的人轻轻叹息,声音是那么轻,仿佛是宫侑在幻听。
“侑。”
嗯哼。
“我们很久之前就分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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