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个月写的关于身心灵以及各种针对女性的付费课,摘录一段:
“它们是去政治化的、回避结构问题的。根据世界经济论坛发布的《2023年全球性别差距报告》,自2022年以来,劳动力市场的性别差距仍然很大且根深蒂固。女性失业率仍然高于男性。而即便女性很幸运地拥有一份工作,她们也常常面临不合格的工作条件:2020年以来就业复苏的很大一部分可归因于非正规就业,每5个为女性创造的就业岗位中,4个属于非正规经济——好比上文提到的宝妈直播;而对于男性来说,这一比例是2/3。
在美国新冠防疫措施最为严格的2020年3-5月,对于“有孩且已婚”就业者,女性就业不仅没有上升,反而是大幅下降13%,远高于男性就业率8.5%的降幅。“女性衰退”并不仅仅发生在美国,这是一个全球普遍现象。
更为重要的是,即便在学校复课后,仍有不少女性选择退出劳动力市场。
历史发展周期和框架里本就存在的问题,是无法通过“向内求”和“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来解决的。但所有这些课程,“身心灵”也好,“直播赚钱”也好,“形象管理”也好,暗示的都是“是你自己不够好”,鼓励在现有的结构中“改善你自己”“让他更喜欢你”。
虽然这些课程大多都打着女性主义、“女性要做自己”的旗号,但兜售的内容仍然是一种父权审视,让弱者更加强化慕强逻辑:你只有足够有钱足够强大,你才能有话语权。
这些针对在时代急速变化中的焦虑而设立的课程,一定程度上起到了心理咨询的作用,给学员提供关注、理解和暂时的支撑,但从更宏观的视角,它避开结构性的问题,鼓励她们检讨自身,迎合现有的框架和话语体系,同时让“导师”赚得盆满钵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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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这一段也解释了为什么我认为,鼓吹“不知道最近有什么热点事件和社会新闻是因为你最近做对了一些事情”是一种特权。世界的每一次振翅都和普通人息息相关,虽然不是所有问题都能被解决,但教导普通人回避问题真的挺缺德的。
发布于 新西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