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架了。很久没跑了,以这类强度一次性复出,是大脑的自恋决定。我现在躺在床上,听我的腿骂我的脑,骂很脏。
跑时,在想跑十公里的人怎么喝水。过去我会寻找自动贩售机,今天跑了一段寂静的居民区,除了一条水沟,没见到一点水。所以我跑去了超市,为了不掉速度,在超市里诡异的活泼。一般独自跑的人会背水吗?那很累的。而跑步本身已经很累了。
从超市回归主路线时,路过一家新开的炸鸡店,玻璃墙贴着新鲜的洒满芝麻的浇酱鸡腿海报,我原地跑跳着仔细看了会儿海报,好香的样子,决定进去看看。但推开门时,店内人说,下周才会开业。
幸亏下周才开业,不然我就要跑着吃鸡腿了!拿了瓶水已经很负担了,再拿盒鸡腿,是对我非常不利的情形。幸亏!
户外跑时,我总很容易降低对虫的恐惧,本身我甚至害怕蝴蝶。今天有只漂亮的蛾一直追着我,我停下来,诱惑它来站我的手臂。它只环绕我,不肯以我做港湾。之后又看到一只甲壳油亮的虫在地上爬,怕踩到它,仔细看了眼,竟不觉得太丑。
今天阳光茂盛,气温凉爽。而我的体力大不如前,跑到后来,看碧蓝高空中堆聚的巨大云团在金色的光线里旋转着抖动,我就知道我眩晕了,脑子使不了了,不能再跑了。早上出门前,我本想不吃早饭就出来跑。室友强调我可能会低血糖,那样开门出去,就可能把我人生跑个结尾。
我赶紧坐下来吃早饭。结果还是要跑到眩晕的。
因为再跑不动,瘫在有许多灌木的草坪上,寻了一块高大树木的阴影,把自己遮在里面。天空高亮,闪的人睁不开眼。金光如穿云箭,白云似海洋中休息的巨型游轮。
很累,躺一会儿,更起不来了。过去最远也只跑过半码,虽然喜欢跑步,但总跑不远。冬天也没再跑了,夏天零散跑过很短的距离。
今日复健,复健当天就跑十公里,我浑身零件都吃不消。给室友打电话,说,麻烦开车来接我。不多会儿车来了,我累的眼神呆滞,表情麻木,全无运动后的精神。
拖回去,一边勉强拉伸,一边喝了可乐,吃了碎碎冰,吃了桃子和西瓜,活过来一点。
夜里,腿在骂脑,骂的很难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