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海寻踪》 15 接雨村,铁三角下海冒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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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海客说完,游轮又一次晃动,摇摆的幅度比前两次还大一些,闷油瓶说了句贴墙站,我们立刻分散开贴上墙根。
张海客放下张海钥,半蹲着提防左右,看着我说了句:“你还真是邪门。”
“回去我把家里挂着的花老板拿下来,改挂你。”胖子接了句。
“别贫了。”我道:“还有心思说,等这鬼船停下来,我们估计也出不去了。”
这次晃动的时间明显要长一些,我有意记着时间,第一次大概有十几秒,第二次三十秒左右,现在是刚好一分钟,船才逐渐平稳。
走廊的灯光没有了,我打开手电朝着来时的拐角处照了照,方才经过时还整齐的木架花盆此刻是倒在地上的,瓷盆碎成了几片,在手电的光照下能看到空气里飘着一层薄薄的灰尘。
游轮不再晃动,闷油瓶直起身,转头敲了敲背后的墙壁。
声音闷杂滞涩。
“腐烂严重。”他道。
胖子捡起地上的一面铜镜,“镜子也变了。”他说。
我走过去看,胖子指着圆镜的木边,说上面好像沾了什么,擦不干净,黑漆漆的和木料染成一块儿。
张海客脚边也零散掉下几面圆镜,方才这些镜子都还端正的挂在门边,游轮晃动后,长廊内所有物品的状态和摆放位置都变了。
“是血。”张海客瞄了一眼道。
血迹干涸后发黑,粘在木头上就是这个颜色。
胖子刷地就把镜子扔了。
“看来我们回到当下的时间了,现在才是这个长廊本来的样子。”我道。
接着我问张海客要带我们看什么。
对方听我问,脸色一变,他好像想到什么,也顾不上地上的张海钥,匆匆抓着手电起身,径直走向中间的一间客房。
房间门是开的,张海客转头看向我们。
我想原本他应该是看到了另一维度的什么东西,并且他认识,所以他才要带我们进来,但刚才一颠倒,原本有的就没了。
只是一间老旧破败、遍布霉点的客房,以及一副上下床铺。
闷油瓶抬起手电,往里走了两步,胖子诶了一声,说有人。
我们把手电光聚在一处,见下铺的床上坐着两副骨架。
是人的骨头,头骨的形状显而易见,应该是当年死在游轮里的乘客。
但我突然就觉得哪里不对,既然客房里有遗骨,船舱内也应该有才对,而且该更多,但我第一次被困在顶层的船舱时,没发现任何一具,现在想这不太正常。
“之前我在船舱找到这间客房,床上坐着两个人,不是骨架。”张海客道。
“你认识?”我问。
“我当然不认识。”张海客说,他瞥了眼闷油瓶,“但他们是张家人。”
我一愣。
“等会儿,你不认识你怎么知道他们是谁?”胖子不解。
张海客走近床铺,让我们看这两幅骨架子。
“太渗人了,你直接说行不?”胖子道。
“缩骨功。”闷油瓶说了句。
张海客点头,“这两个人生前练过缩骨功,所以他们的关节都是变形的。”
说着,他指给我们看这两个骨架的膝关节。
“这是练功后产生的严重病变。”张海客道。
“可是会缩骨功的也不一定就是张家人吧。”我说。
“是这样,但既会缩骨功又会冥想心法的,只有张家人。”张海客指指其中一具骨架的手指处,可以看到骷髅五根手指的造型都有些奇怪,有点像拈花指。
“这个坐姿是以前外家人练的一种冥想心法,叫登云,可以辅助缩骨,冥想心法不外传,所以这两副骨架,是张家人不会错。”张海客道。
闻言,闷油瓶也点了下头。
看来真是张家人。
我直起身,顿觉此行变得复杂起来。
起初我以为张海钥遇见的所有事都是巧合,中邪也好、灵异事件也罢,都是偶然事件,是这孩子倒霉才让他碰上了;但现在我不这么觉得了,船上有张家人,明显冲着我们来的。
“张家人当时要干什么,你知不知道?”我看向张海客。
张海客摇头,“那时候我已经在香港了,而且据我了解,从1931年开始,张家本家分崩离析,有很多派别,他们各自做了什么事情很难窥探完全。”
“船叫江亚轮?”闷油瓶忽然问了句。
我点头,“对,算是当时国内最大的游轮了。”
“哪一年沉没?”
“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1948年。”
我回答完就停住了。
闷油瓶转头看我,我好像意识到他问我时间的原因了,
“1948年前后,九门有什么大事?”我问。
我抬起手电照向张海客,“你不可能一点不知道,你在内地有自己的消息网吧。”
闷油瓶记性时好时坏,间隔太久他不一定记得,我那时候都还没生出来,细则种种自然一概不知。
闻言,张海客一时沉默,好像在回想那一年的事。
我悄悄拉了下闷油瓶,“缩骨功后遗症挺严重的,回去我带你找个私人医生看看。”
以前没怎么注意,今年得开始给闷油瓶做腰腿保养了。
“我还好。”闷油瓶道:“我天赋异禀。”他还补充了一句。
我有点意外,给我讲冷笑话呢?
胖子凑到我身边,“天真,1948年的船,放到现在是不是也算古董了?”
我无奈地看他。
胖子真的是,他一撅屁股我就知道他要放什么屁。
“胖爷您看中什么就拿,但是拿完有啥后果我不知道。”我说。
胖子搓搓下巴,“咱墓里都拿过,这还能有忌讳?”
“你忘了张海钥了?”我反问。
人家什么都没拿,只是碰见了这艘船,就变成这幅鬼样子。
说起张海钥,我才发现我们几个在客房说了半天,都没管过他,我立刻拎着手电出门去看。
果然,张海钥不见了,他本来是躺在门口的。
我抬起手电朝两边晃悠,便见前方连廊拐角处,张海钥站立起并背对着我,以一种很诡异的、步履蹒跚的姿态向前走着,拐了弯就不见了。
“小哥胖子快来!”我小声喊。
看见张海钥忽然醒转离开我没觉得害怕,我反而认为跟着他似乎能有更深的发现。
胖子已经走到我身后,闷油瓶和张海客还在屋内思量,我转回身,说小张跑了,我们先去追他。
张海客却一皱眉,他抬头看我,道:“我知道1948年发生什么了,吴邪,和你有关。”
这回换我皱眉,“和我?”
“准确说不是你,而是你们吴家;1948年,正是上一代九门正式开始被清洗的时间,这个过程一直持续到1952年长沙势力清洗完成,当时老九门被清算的很严重,这其中只有一个人逃出来了,那个人就是你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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