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进行的一次谈话
当大家在埋冤景区看人头时,或者堵在高速上指天骂地时,我不得不进行一次残酷的谈话。
患者是个30多岁的年轻人,鼻咽癌很多年了,先后进行过放化疗,肿瘤复发,在我科做过手术,颅底几乎挖空了,眼眶的底壁用钛网支撑着,遗憾的是,肿瘤又复发了。
现在正在做免疫治疗,昨天开始鼻出血,县医院填塞不住,淅淅沥沥滴着血一直送到我们医院。刚刚又出血了。
我把患者的老婆叫到旁边,跟她交代,我们还可以把颈内动脉栓塞,并发症不好说,花销还很大。问他们夫妻从事什么工作,妻子回答,建筑工地打工的。
我老实相告,即使暂时栓塞止了血,因为肿瘤的复发,可能很快颅底和周围组织再次被肿瘤吞噬,而且大动脉出血,医生几乎束手无策,只能眼睁睁看着患者离开。
如果多年的举债治疗,现在是该姑息的时候了,也许医生抽纱条就会出血止不住,他随时可能离开。
患者的妻子,大滴大滴的眼泪滚落,看得出她尽量不哭出声,我看着她,嘴唇在努力紧闭的时候,上下唇在不住地颤抖。
我只能静静地看着她,强烈地感受到了医生的无力和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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