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饭 08

单人床窄，三个男. 人只能侧睡。
弟弟搂着哥哥的腰，屈膝夹着哥哥的小腿，哥哥动弹不得，觉得自己像个抱枕，或者大型挂件。
十月中，夜晚还有些余热，哥哥脊背紧贴着弟弟的胸口，后颈上出了好些汗。
他试图抵抗，弟弟说痛。
弟弟骨裂刚刚痊. 愈，似乎也经不起折腾，于是哥哥作罢。
室友面朝着墙，被弟弟挤得整个人贴在墙上，但没醒，鼾声均匀。
宿舍内逐渐只剩下呼吸声。

想着三人一床不至于发生些什么，哥哥闭. 上眼，企图心平气和地入睡。
但他背. 后的心跳声巨大，他无法忽视。
过了一会，当事人有些羞愧地问他，我太吵了吗？
他说嗯。
弟弟说我没有办法，只要闻到你的味道，我就控制不住我自己。
哥哥不置可否。
弟弟接着说，我今天很乖，你应该奖励我的。
然后又控诉，你伤了我的心。

弟弟声. 线低哑，带着点压抑的鼻音，刮擦着哥哥的耳膜。也许是因为怕弟弟再. 生事，哥哥态度有些软. 化。
他问，你要什么奖励。
弟弟顿住，随即轻声说，你别动。
话未落音，弟弟就张嘴咬住他的耳朵，双手并用，把他的衣服推皱，五指贪. 婪又克制地摩挲他。
哥哥魂飞魄散。室友就躺在旁边，他不敢相信弟弟居然这么胆大妄为。
他要出声斥责，被弟弟的手指伸. 进嘴. 里，捏住了舌. 头。
弟弟在他耳边一遍遍保证，我不会做的，我只要小小的奖励。
哥哥在弟弟娴熟的动作下难以遏制地浑身酥软，弟弟掐着他的下巴吻住他，他两手无力地捉着弟弟的胳膊，任凭弟弟的手指一路潜了下去。

室友第. 二天才醒。
床上只剩他一个人，哥哥在洗手台边擦头发，弟弟在桌前剥鸡蛋。
哥哥向他道谢，拿毛巾和衣服让他洗澡，说早餐给他也买了一份。
吃完早餐各自去上课，哥哥进了教室，室友说要去买瓶牛奶，然后折返。
弟弟在楼梯转角被室友堵到，抓. 着衣领重重怼到了墙上。

室友咬牙切齿地说，人不能这么无. 耻。
弟弟了然地嗤笑，说，所以你追不到他。
室友挥拳就打，弟弟挨了揍，嘴上还是笑话室友，说像室友这种摇摆不定又顾忌过多的，随随便便就会被哥哥糊弄过去，只有像他这种不要脸的，才能黏在哥哥身边。
室友怒吼，你只会拖他后腿！你根本就是个祸害！
弟弟被室友狠狠一拳打. 倒在地。
室友听到背. 后传来惊呼声，慌乱转头，望见哥哥就站在不远处。
弟弟扬起嘴. 角，说这不重要，你没有. 机会了。

哥哥把弟弟送去医务室，然后出来向等在外面的室友道了歉。
他说让室友看到自己这么糟糕的一面，很对不起，接着说继续接触对室友影响太大，风言风语也不好听，希望以后能和室友保持距离。
室友相当无措，在哥哥转身要走时，抓住了哥哥的胳膊。
哥哥说，你也知道怎么选择才是正确的，对吗？
室友无法回答，哥哥抽出胳膊，回到了医务室。

校医在给弟弟检查胳膊，检查完了说骨头没事，然后给弟弟开了点碘伏和消. 炎药。
拿上药，哥哥带着弟弟走了。
弟弟在门外没看到室友，脸上掩不住窃喜。
走到没人的一段路，哥哥头也没回地和弟弟说以后禁止他再靠近单人宿舍，弟弟的嘴. 角也垮下来了。
弟弟说，你用完我就不要我了。
哥哥嘶气，说，别说这么让人误会的话。
弟弟说，只有你舒服了，我都没有……
哥哥说，闭嘴。
弟弟闭了一小会儿嘴，委屈起. 来，又说，你总不能一直躲着我。
哥哥很平静，说，我躲不了你，我们是兄. 弟，但是你看，我们终归是兄. 弟。

弟弟抢上前两步拦住了哥哥，脸上挂着肉眼可见的愤怒。
弟弟说，去他. 妈. 的兄. 弟，我根本不想和你做兄. 弟，没有那张他. 妈. 的户口纸，我们之间什么关系都没有！
哥哥说，没有那张纸，我们也不会变成这样了。
弟弟无法反驳，上前两步抱. 住哥哥，说我只要你。
哥哥问，那你. 爸呢？
弟弟顿住。
哥哥说，你. 爸和我妈怎么办？
弟弟抬头，你为什么提到爸和妈，不提自己。
哥哥被弟弟问住了。
弟弟说，我要是说服爸和妈，你会和我在一起的对吗？
哥哥惊叹于弟弟的逻辑。他一巴掌扣到弟弟脸上，阻止弟弟在光天化日之下捉着他啃嘴，只是说，别去找爸妈，也别再来宿舍。
最. 后叹息，至少这个月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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