鯨行萬燈
23-10-03 15:46

末席曾经救过一只鸟。
巨大的渡鸦被夜晚冻僵,埋在雪里露出喙和半个翅膀。年轻的执行官把它从死亡里捞起来,用篝火和自己的围巾救活它。渡鸦在他肩膀上吃掉一整块肉干,从火堆旁用灰色的眼睛与年轻人对视,这像是老人会说的寓言,可渡鸦什么都没有带来。最后它只是张开翅膀,随着达达利亚振臂的力度腾飞远去。

渡鸦的反巢有一种哀悼性质,就像它们自始至终和疫病与葬礼勾联。

那只渡鸦落在年轻人身边,它叼着一粒鲜红的浆果从高空归来,跨越三个冬季和一场代表终焉的战役。达达利亚在寒气里呛血,卡皮塔诺的武器和冬极白星折断在他身边。他们无愧于战士之名,一席和末席的血肉组成了最坚实的屏障。

达达利亚的手指仍与弓弦依偎,冻结的血将他的命运和极星永恒焊接。他再次和灰色的渡鸦对视,一面之缘的老友低下头,把那颗浆果轻轻放在他唇上。青年在漫长旅途后久违被困倦包裹,就像羊水和脐带二度变成大海将他掩埋。

他闭上眼,然后渡鸦咬住断开的耳坠。

红色的,闪耀的一滴被告死鸟带离土地,将在某个时节再次坠落,从春日的土里生根发芽变成歌谣,从姑娘们和孩子们的眼泪里传唱。

发布于 江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