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个对他人的好最终都会变成纯粹的疲劳，这是亘古不变的稳定结局。好必须受到威胁，偶尔失去，人们才能充分感受到它的美好。不，不止是偶尔失去。没有人知道天真的价值,直到他知道这是一去不复返，钱买不回来。

人生意义的全部长度、宽度、高度和深度，只有忏悔的罪人才能领会，而不是圣人。不是没有罪恶，而是有罪恶，而美德扼住罪恶的咽喉，这似乎才是人类理想的状态。而且似乎没有理由认为它不是一种永久的人类状态。叔本华学派所坚持的一个深刻的真理是：道德进步的概念是虚幻的。更残酷的邪恶形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其他更微妙、更有毒的形式。

我们的道德地平线随着我们的移动而移动，我们永远也不会接近那遥远的黑浪和蔚蓝的分界线。创造我们的最终目的似乎是通过最强烈的对比和最广泛的人物多样性，最大限度地丰富我们的道德意识，这是最合理的。当然，这迫使我们中的一些人成为愤怒的器血，而另一些人则被要求成为荣誉的器皿。
但是，主观主义的观点把所有这些外在的区别归结为一个共同的分母。在重刑犯的牢房里受尽折磨的可怜虫，也许是在喝着所谓的幸运儿永远也喝不到的真理之酒。

——威廉 詹姆斯 《The will to believe Human Immortalit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