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尾宝石盒
23-10-06 20:26

前段时间看任溶溶先生的旧采访,很短的片段,五分钟,讲起开心事:收到一位大工程师的信,那是个女孩子,小学就听过《没头脑和不高兴》,来信骄傲地写“我没有忘了设计电梯”。他说希望儿童文学能将过去上千年的传统文化接收下来,主持人接了个转折句:“但是现在的孩子可能更爱看《哈利波特》……”他立刻说:“我看也很好,我也看过,它为我们儿童文学争气!”
另外喜欢的部分还有他诚恳地讲“我特别希望大家知道儿童文学是文学,不是人家说‘小儿科’什么的,我听也听不进,他自己没水平”,最大的希望则是“儿童文学作家要加强修养,写出真正好的文学作品”。
我一次又一次地更明白为什么人们如此爱他,因为他真是将整个人整颗心都献给了儿童、献给了中国儿童文学。有一些创作者,譬如Eric Carle和Chris van Allsburg,并非有意成为大家,作品却受到世界儿童的热烈欢迎,我当然也钦佩,但主动选择了孩子们的创作者更了不起。1947年,任溶溶去洋行找资料,第一次读到时兴的儿童书,从此深深着迷、投身翻译,这背后其实蕴藏有珍惜的高尚。世上多是自私者,而她们和他们仿佛生来就在等待命定的感召——回到那支在大人掌控的世界中infant-无声的队伍里,和儿童站在一起。

发布于 上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