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因有人谈论清代钦天监德国人戴进贤(Ignaz Kogler)绘制的《黄道总星图》,我看了一点资料,感到很失望。
中科院自然科学史研究所的李亮写过一篇论文,写得那个东倒西歪。
《黄道总星图》的天文学意义价值远比不上韩国藏石刻《天象列次分野之图》(图二),但也很有意思——
就是对中外文盲一击毙命。
这份星图最鲜明的特征,是绘制了南天北天的黄道十二宫星图,并且标记了节气,节气逆时针流转的是南天星图。
中外文盲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个黄道十二宫星图展示了中国先秦天文学的重大奥秘。
星图上的黄道十二宫没有标记西方黄道十二宫的名称,而是用十二地支名称。
中外文盲完全不知道这里头的大学问。
我若是不公开宣讲,中外文盲很可能永远都不懂。
十二地支名称的黄道十二宫,在先秦天文学里,就是颛顼大爷定下的“十二次”,每个地支固定对应一“次”,如“子”就是“玄枵”,“丑”就是“星纪”。
颛顼大爷是什么时候?颛顼元年是公元前2629年。
黄道十二宫是古巴比伦的发明?数典忘祖的文盲。
在韩国《天象列次分野之图》上,与十二地支名称严格对应的十二次完全等同古巴比伦的黄道十二宫,如“丑”对应的“星纪”就是“摩羯宫”。
这说明什么问题?
这说明颛顼制定的“十二次”就是黄道坐标嘛。
咦,英国大文盲李约瑟悍然在其论著中指十二次是赤道坐标!
李亮的论文也如此认为。
这就是中科院的水平。
颛顼制定的“十二次”有一个鲜明的特点,就是“日至其初为节,日至其中(为中气),斗建下为十二辰”。
这是说,每当太阳周年视运动的位置到达每一“次”的起点,就是二十四节气的一个“节”;到达每一“次”的中点,就是一个“中气”,“中气”点正对着十二地支某个地支的正位。
正丑位,对着小雪点,牛宿一黄经240°。
看清楚《天象列次分野之图》,其外圈天文历法特征就是颛顼元年公元前2629年,“星纪”的中点、牛宿的起点恒星牛宿一正好是小雪点,黄经240°。
看清楚啊看清楚——不但十二次是黄道坐标,二十八宿也是黄道坐标!恒星牛宿一是牛宿的起点!
我反复说过,在颛顼以前,“星纪”的起点曾经是牛宿一;到了颛顼时代,“星纪”起点变更为斗宿十一度,黄经225°,是立冬点。
这样一调整,牛宿一就成了“星纪”的中点,正对“丑”位,是小雪点,黄经240°,于是“玄枵”中点正好就是冬至点,黄经270°,正对“子”位。
后来,统治非洲和两河流域的族群,又调回去了。
到了戴进贤绘制的黄道星图里,“丑宫”,亦即十二次“星纪”,终点居然变成了恒星牛宿一,牛宿一居然变成了“玄枵”的起点!
太混乱了——无论如何,戴进贤和西方天文学家根本不知道中国黄道坐标“十二次”究竟如何划分!
但是,无论如何,《黄道总星图》再一次无可置疑地证明,十二次和二十八宿就是黄道坐标!
戴进贤的《黄道总星图》绘制于雍正元年1723年,在星图上,大寒点正好蹭着恒星牛宿一,牛宿一黄经300°。
用专业天文软件检测一下,1723年冬至,牛宿一黄经300°11′。
中外文盲看懂了吗——你们的先秦天文学知识,是一地鸡拔的毛。
就这么惨绝人寰的水平,还忒么要搞什么天文考古——
除了搞笑,就是出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