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文化在古代和近世日本的一些辐射影响力
图1是日本京都御所的正殿——紫宸殿,殿内正面陈设的屏风叫“贤圣障子”(けんじょうのしょうじ,图2),上面绘有中国古代从夏商周三代至唐朝的历代贤臣,一共八幅,每幅绘制四位。
东起第一幅:马周、房玄龄、杜如晦、魏征
东起第二幅:诸葛亮、蘧伯玉、张良、第五伦
东起第三幅:管仲、邓禹、子产、萧何
东起第四幅:伊尹、傅说、仲山甫、太公望
西起第一幅:李勣、虞世南、杜预、张华
西起第二幅:羊祜、扬雄、陈寔、班固
西起第三幅:桓荣、郑玄、苏武、倪宽
西起第四幅:董仲舒、文翁、贾谊、叔孙通
——京都紫宸殿曾经多次翻盖,旧的殿宇材料就施舍给佛寺了。京都仁和寺的金堂就是庆长年间施舍的旧紫宸殿,里面保存有年代最久的“贤圣障子”,庆长十九年(1614年)由宫廷画师狩野孝信绘制。嘉永七年(1854年)京都宫殿曾发生大火,目前的紫宸殿是安政二年(1855年)重建的。当时的“贤圣障子”大部分在火灾中受损,后来由画师住吉弘贯补绘
京都御所的御常御殿、小御所、御学问所等处,障壁画(绘制在日式推拉纸门上的壁画)也多采用中国古代帝王、隐逸高士相关的题材。清凉殿有《山海经图》《昆明池图》,御常御殿有《尧任贤图治图》,《大禹戒酒防微图》《高宗梦赉贤良图》,小御所有《伯牙钟子期图》,御学问所有《陶渊明归去来图》《赤壁图》《十八学士登瀛洲图》《兰亭图》《岳阳楼图》,夜御所(寝殿)有《大宋屏风》……皇后宫常御殿则有后妃女德相关题材的一些绘画,比如《有虞二妃图》《契母简狄图》《周室三母图》《烈女传》……(图3)
德川幕府将军居住的江户城本丸御殿白书院中,有一所“帝鑑の間”,名字来自明代张居正为年幼的万历皇帝编纂的《帝鉴图说》。但是江户城本丸御殿屡建屡烧(1606年建成→1622年烧失,1637重建→1639烧失,1640重建→明历大火烧失,1659重建→1844烧失,1845重建→1859烧失,1860重建→1863烧失)。1863年这次火灾之后,德川幕府财力贫乏,没有再建本丸,相关机能转移到了西之丸御殿。到了明治维新之后,1869年明治天皇迁都东京,也没有重建本丸御殿,而是住在了西之丸御殿(1873年西之丸御殿也被烧掉了,在废墟上修建了明治宫殿,1945年被美军烧成白地,1968年在废墟上建设了皇居新宫殿)
江户城的帝鉴障壁画虽然早已烧失,但狩野派还有很多类似题材的作品传世,比如名古屋城的上洛殿,以及京都的二条城(都是幕府将军的居城),也有《帝鉴图》的障壁画或者屏风(图5、图6。名古屋城也在1945年美军空袭中烧毁,但是障壁画被提前转移走了)
按照史料记载,在织田信长建造的安土城天守阁中,有《轩辕问道图》(黄帝),《尚父遇文王图》(周文王与姜太公),《老子出关图》,《周公握发图》,《孔子观欹器图》等中国题材的障壁画。京都桂离宫的二之间有《竹林七贤图》《商山四皓图》。此外江户时代日本皇室还有一个常见的陈设,叫大宋屏风(たいそうのびょうぶ,图7),举行各种宫廷仪式时立在天皇御座的后面。虽然名字是“大宋屏风”,但题材是唐人装束打马球。
加藤清正修建的熊本城,本丸御殿里有一所“昭君之间”,房间内有昭君出塞题材的障壁画(图8、图9)。按照传说,这里原本是加藤清正准备用来隐匿安置丰臣秀吉之子丰臣秀赖的房间,“昭君”是日语“将军”的谐音。这个昭君之间位于熊本城本丸御殿的最深处,外面有一条莺鸣走廊,就是人踩上去会叽叽叫唤的木地板走廊,在古代日本是防刺客用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