牯嶺街夜遊記
23-10-07 21:49 微博认证:音乐博主

很清楚对自己而言,穿孔也好纹身也好狂热地看现场也好,难免是在用做加法的形式创造一个独一无二的“我”以区别于他者。这恰恰意味着我的内核孱弱不堪,所以极其需要它们来为我戴上墨镜,在千千万万张脸孔中隐匿起来,但心知肚明的矛盾是,戴上墨镜这一行为又是在诏示,它掩盖的是一张平庸却渴望被注意看见的脸,而我并不需要亲自以这面目示人,只是轻巧地借助工具达成目的。加法的元素层层累加,总有一天这重量会使我迷失,直至压倒本我,引发有关存在的终极危机,但在知道如何使用减法丢弃繁复的表象之前,我不能忍受被平庸腐蚀,离不开它们的庇护,也承受相应的重量。

我始终渴望着这一天真正来临,脱掉所有崇高的修辞,像阿涅丝躺在草丛中那样,潺潺溪流穿过身体,带走所有自我和自我的污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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