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iss汉谟拉比 23-10-09 22: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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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看去年诺贝尔文学奖得主埃尔诺的《一个男人的位置》,主要讲她和她的父亲。

其中一段是,由于接受了教育,她不再崇拜父亲,也不需要父亲的认可。

书里是这么说的,“我们之间谈论的是我还是个小女孩时的那些事情,除此之外再没有别的。
我想他不能再对我产生什么影响了。他的话语和他的观念,与我在法语课或哲学课上所学到的,与我坐在同学家里的红丝绒沙发上的所见所闻,已经格格不入了。夏天,透过房间敞开的窗户,我听到他的铁锨有规律地翻动泥土的声音。
也许我之所以需要写作,正是因为我们之间已经没有什么可说的了。”

我读到这段时,首先想到的是,背叛是精神的流亡,在内心的新旧两地都无立足之地,写作才成为唯一的救赎,因为没有人能理解你。

其次则是,玉娇龙的那段话,她对师傅碧眼狐狸说,“徒弟十岁起随你秘密学武,你给了我一个江湖梦,可是有一天我发现我可以击败你,你不知道我心里有多害怕。”

她为什么恐惧呢?

她说,“我看不到天地的边,不知道该往哪里去,我又能跟随谁?” 

父母,老师以及幼年时的榜样,就是我们能触摸到最神圣的梦,和最遥远的远方,如果有一天我们轻易抵达了,就会跌落崇拜的神坛,让自己头晕目眩,无处可逃。
我们虽然后来明白平等自由的灵魂最为高贵,但那个年纪的我们,总是需要崇拜些什么,以此来确定我们的方向。

成长的其中残忍的一环就是,窥视了榜样的被超越,一直挖掘到灵魂、阶级与权力关系的深处,陈列了,冲破了,重组了彼此之间暗涌颠簸的冲突与钳制的仰望与对峙。自然是要慌张的。
而那迟迟未到的成长的欢喜,则要在这样的害怕之后才会来,只是伴随更多的还有超越后的空虚。

发布于 江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