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泯有很多耳洞:左边三个,右边四个。大多是大学时期打的,工作后也打了一两个,原因不一而足,或多或少和人和事有关。
赵泛舟为此颇有微词,因为没有任何一个耳洞是为他打的。
因为工作,张泯平时很少戴齐所有的耳钉,只有跟赵泛舟约会的时候才会应他的要求全都戴上,偶尔遇上耳洞通不开的情况,就用消过毒的针戳一戳,然后戴上。
每次做的时候,赵泛舟都很爱舔张泯的耳洞,舌尖戳刺,又麻又痒,带有很强的暗示意味。
“哥,为我打一个吧。”赵泛舟说。
张泯已经被顶得大脑混沌,神经像是被火燎着一样,难以接续,更不能理解他的话语,但习惯性地点了点头。
于是张泯又去打了个耳洞,在左耳耳骨上,与右边配平。
不过说不清是因为挑错了季节还是挑错了位置,这个新晋的耳洞总是不见好,用塑料的,钛钢的,都养不好,总是发炎。
发炎的耳洞红红的,带着旁边一片的耳骨都泛着颜色,在赵泛舟眼里,漂亮得不可方物。
他似乎终于找到了自己在张泯岁月里的栖身之所。
就在这个养不好的耳洞里。
以痛苦。
以发炎。
以永不愈合的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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